不知什么年代开始,这里就建了一座“西!临禅寺”,近年旅游开始热起来,市里投资修了一条路,并和寺院隔溪建了一座宾馆。
丹阳将司机安排到另一房间,晚餐时,丹阳仅吃了一碗野菜面条。回房间后用泉水沐浴一番,关上灯,静静地躺在床上。
隐隐地,寺院里飘来了暮鼓声,使山谷显得更加幽静。丹阳深信,这个寺院的佛是灵验的,这种思想是他多次随母亲来此上香时慢慢形成的。这次他专程来这里,斋食沐浴就是为了明天一早去拜佛上香,他也企盼着下一步的计划能够得到佛的保佑。
在牢狱里他曾满腔怒火,怒骂李万顺的翻脸无情。慢慢平静下来之后,他才想起多年来自己始终是一个打工的角色,突然要和老板平起平坐,还要干同样的买卖,任何一位老板都要有想法的。他下定决心:离开原来的圈子,靠自己的能力和毅力,开辟出属于自己的事业。
天刚蒙蒙亮,寺院里的晨钟已敲响。第一通紧缓各十八椎,柞击在钟上扬声悠悠,丹阳听来觉得精神奇好,三通响过,丹阳已经迈出宾馆大门。
山谷里的早晨,空气清新而湿润,丹阳站在小溪旁,手掬清水洗了洗脸。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水咽人腹中,那甘甜而清冽的感觉随即散人全身。
寺院里的山门还在半掩着,丹阳进得山门,首先跪叩了迎面的弥勒佛和四大天王,站起身来将厚厚的钞票塞人功德箱中。进得院中,两个小和尚正在洒扫院子,丹阳又脆叩韦驮菩萨,然后来到院中的香炉前,点燃了带来的香纸和檀香,香炉中火光熊熊,丹阳手擎檀香,默默地插入供炉中。
丹阳进入大雄宝殿,一个和尚正睡眼蒙眬地清理浮尘,看到丹阳进来他有点诧异,因为这么早就来上香的人不多。丹阳虔诚地注视着释迦牟尼像,他将带来的钞票都塞人功德箱中,然后伏在垫子上叩拜,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礼罢,他让那位和尚请来寺院住持。
住持是一位讲普通话的年轻和尚,他将丹阳请到寺院茶室。听住持介绍,他从佛学院毕业,刚来不久。
丹阳说:“我刚才许了好大一个愿,我深信,这里的佛是灵验的。”
住持话含禅机:“佛说‘众生平等’,愿是不分大小的。”
丹阳问了一个问题:“这里和我上次来的时候样子差不多,重新整修需要多少钱?”
“差不多一百万吧。”
“好,下次我给你。”
住持面露凝重:“施主有此心愿就是你的福分,一切顺其自然吧。”
丹阳下山来到家中,两年前,丹阳出资在随阳城边建了一座三层小楼。让已在城里工作的弟弟将父母接来一起生活。父母的身体都还健康,他们还在楼后的小院里开垦了一片地种植蔬菜。每年,丹阳都给家里汇来一笔不菲的款子供他们使用,这次,他又给家里留下十几万元。丹阳把司机打发回武汉,晚上,他就登上了去广州的火车。他对家人说,这次要出去办一件大事,可能有一段时间不回来,让他们千万不要操心。
五
香港商人和利生今年四十有二,干瘦的身材配上一双骨碌乱转的眼睛,显得精力旺盛,他喜欢嘴里整天嚼着口香糖,腰里别着鼓囊囊的钱包。
和利生属于香港生香港长的一代,整个思维基本上是由西化教育形成的,对大陆的感情较之他的父辈要淡漠得多。但接触他的人都有一个很深的印象:他很好交朋友,对挣钱有着强烈的欲望。
丹阳约他今天到珠海云湖度假村相会,并一再嘱他不要和原来熟悉的人接触。和利生提前一天动身,人住云湖度假村后,他那位居住在深圳的“星期日太太”——一位苗条娇美的川妹子前来和他相会。和利生领她到海边享受了日光浴,海边诱人的风光以及太阳和海滩交织而成的热浪,惹得和利生心动不已。晚上回到房间,他就和川妹子颠驾倒凤,折腾到半夜才睡。直到第二天丹阳敲响了门,他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丹阳并不想来珠海,但要实现他的计划,必须从珠海开始,他到广州后,就雇来一辆出租车直奔珠海中国银行保险箱业务处。与一位银行职员一起来到他的保险箱面前,他们同时拿出钥匙打开保险箱,银行职员退到一旁,丹阳则审视他的财产:香港中国银行存有美元四十七万元,这家银行存有人民币八十万元,还有差瓦·新送给他的那套珍贵饰品。丹阳将这些东西都放入随身的手提箱里,然后到大厅里办理了退还保险箱的手续,八十万元人民币则汇入南京小马的账户里。办完这些事,丹阳才去找和利生。
和利生穿着睡衣拉开了门,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丹阳从门缝里看见了女人的衣服。他对和利生说:“怎么,老和,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你也闲不着?”[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som]
和利生一脸讪笑:“进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