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途心跳骤然加速,脑子裏“轰”的一声炸开眩晕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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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餐厅时,时途的脸颊依然很烫。
老余和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有点怪,还有点闪躲。
时途大概能猜到,这帮人估计是瞧见什么了。
他偷瞄萧飒一眼,见萧飒没介意,自己也放宽了心。
吃完午饭大家再次整装上路。
要说车队这些糙老爷们儿,细心起来还真是出人意料的细心。
自从这顿饭之后,整个儿车队就刻意和萧飒的车保持了一定距离。
时途不确定是不是老余特意叮嘱过什么,总之他明显能感觉到,大家是想给他和萧飒留出足够的空间,不想让他们觉得尴尬。
其实完全是想多了。
时途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
要不是怕刺激到这帮人,他甚至想当众和萧飒接吻。
什么事一旦惦记上了,就很难不去在意。
后来这半程,时途心裏总是萦绕着这几个关键词——
接吻。
萧飒。
告白。
最后这些零零散散的词语组合成了一个连贯的思绪:向萧飒告白,然后和萧飒接吻。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形成,就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演愈烈。
时途觉得,某种冲动已经累积到不能再忽视的地步。
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够克制多久。
几天。
又或者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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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拉萨之后,换成老余在最前面带队。
一行人将满满几大车的砂石料拉到市裏的建筑工地,当地藏民笑着跟他们握手,说着藏语的“托切那”表达感谢。
时途这一路虽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搞爱情,但因为沾了萧飒的光,也被当地人当成大英雄一样,握着手感谢了一通。
他心中感慨万千,好像突然就意识到——也许萧飒在做的工作,不仅仅是开车这么简单。
当天晚上,他们和车队的人都在市裏一家旅店入住。
本来当地人想招待他们喝酒,但连续开了四天的长途,大家都很累,于是谢绝了对方的好意,简单吃了顿晚饭,便早早回到房间休息。
时途洗澡的时候还在琢磨,一会儿要不要告白。
但他洗完出来,莫名有些头痛,又觉得状态不是很对。
萧飒是在他之后洗的。
屋裏照例两张单人床,时途挑了靠窗的那个。
因为头发还潮湿滴着水,他没有躺下,就靠坐在床头,一边低头刷手机,一边等萧飒出来。
萧飒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看到时途正在揉太阳穴。
他皱了下眉头,转身将毛巾放回浴室裏,然后走到靠窗这边,挨着床沿坐下来,关切地看着时途。
“怎么了,头疼吗?”
“嗯,有点儿。”时途怕他担心,又赶忙说,“没事,不严重。”
萧飒却依然有些担心,锁着眉头说:“这几天也没怎么吹风,估计是高反了。”
拉萨毕竟海拔高,在这地方高反,也没什么丢人的。
时途没否认,只模棱两可地说:“可能是吧,没事。”
萧飒伸手摸了摸时途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他稍微松了口气,收回手说:“我包裏带着便携氧气瓶,等我找一下。”
时途刚想说“不用”,又觉得吸氧这事儿还挺新鲜的,于是拒绝的话又咽回了肚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