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时途平时不怎么关註这些小浪漫的日子,但网上那些无良电商每到5月20号都要借着这个谐音梗搞促销活动,他想不知道也难。
每次转账都是这个数,该不会真的暗示了什么吧?
时途心跳有些打鼓,偷瞄对方一眼,然而那人神色淡淡,看向他时眼神坦荡大方,没有丝毫异样。
……看样子,是他自己想多了。
并不存在什么暗示,五块二,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烟钱而已。
时途冷静了一些,把手机揣回裤兜裏,没有再说什么。
加油站那边,亮哥干活手麻脚利,很快就给车加满了油。
亮哥远远地朝这边喊了一嗓子,叫老萧过去拿车。
时途瞬间有些低落。
所以这次的见面,又要结束了么?
他大夏天的不在家裏躲清闲,特意跑到这儿来给亮哥打工,说到底就是为了见这个男人一次。
可真的见到了,他却又表现得一点都不好,甚至都没跟人说几句话,也没有问一问,老萧到底叫什么名字。
时途很懊恼,但又没有办法。
毕竟他们不熟,他也没有任何立场拦着不让人走。
本来心情已经快要跌到谷底,但时途没想到,老萧没有立刻离开。
只见他捏着那包红塔山,抬起手晃了两下,对亮哥说:“车先在你那停一下,我抽根烟再走。”
哪怕仅仅是多了这么一根烟的缓冲时间,也足够管用。
时途立刻又活过来了。
他甚至忍不住自作多情,猜想这个男人是不是也想跟自己多聊几句。
“哥们儿,借个火。”老萧低声开口,语调坦荡,声线却莫名低哑撩人。
时途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次,时途没有纠正“哥们儿”这个称呼,直接摸出自己的打火机,十分听话地递给了面前的男人。
但偏偏有人得寸进尺,自己有手也不接,又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帮我点上。”
“你可真有面子。红松区敢让途哥给点烟的,你是第一个。”
“是么,”男人低笑一声,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时途脸上,等他点完烟,又跟着抛出一个问题,“那我能是最后一个么?”
时途被他一个问句定在当场,握着打火机的手指都有些发颤。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萧答得十分坦然,仿佛撩人的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样。
时途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没有过撩人和被撩的经验。
他只是凭本能感觉到心尖酥麻,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
纠结了半晌,时途最后还是选择忽略那层暧昧的含义,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这个可没法保证。”
老萧没有再继续谈论这个,抽一口烟,放松地半瞇起眼睛。
时途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思又逐渐活络起来。
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住,主动挑起了话题:“对了,我听说别人都叫你‘老萧’。”
男人微微侧头看向时途,视线裏颇有几分探究的意味。
他像是完全看透了时途的心思,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回答两个字:“萧飒。”
“什么?”
“我的名字,萧飒——萧瑟的萧,飒爽的飒。”
萧飒。
萧,飒。
时途默念两遍,觉得这名字特别好,就跟萧飒本人一样,又酷又带劲儿。
不过,途哥要面子,夸也只能在心裏悄悄地夸。
至于嘴上说出来的,那必然还是不咸不淡的一句:“我没问你。”
“嗯,你没问,”萧飒笑着低头,弹掉烟头的一点烟灰,又继续道,“我主动说的,看在途哥给我点烟的份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