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哥明显有点儿惊讶:“真认识啊?那之前他每次过来,你俩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时途皱了下眉,“他之前也来过?”
“必然来过啊,老萧怎么说也是常客,有好几次他还盯着你看来着。不过我看你一直也没理人家,以为你不愿意搭理,就没上赶着问……”
亮哥的话给时途带来不小的冲击。
萧飒不仅常来,而且好几次还盯着他看?
那他怎么会对这么帅一男的完全没有印象啊……他怕不是年纪轻轻的脑子就不太好使了。
时途越想越懊悔。
这种懊悔一直在他心裏生根发酵,持续了好几天也没有消退的苗头。
到了周四的时候,时途终于按捺不住,拿起手机,打开了萧飒的微信对话框。
其实有种功亏一篑的挫败感。
天知道时途有多努力克制自己,才没有在周一到周三这段时间裏主动发消息联系萧飒。
萧飒这人,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什么“这几天微信联系”,但实际上呢?他连半个字也没给时途发过。
这恐怕就是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时途心裏暗搓搓地数落着对方,又生气又没有办法。
萧飒就是比他沈得住气,他认输了还不行么?
时途咬着牙,逼自己厚脸皮一次,先迈出这关键性地第一步。
他在输入框裏敲出两句话,但临到要发送的时候又怂了,反覆看了好几次,生怕有错别字。
就在这时,界面顶端萧飒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时途立刻停手,小心翼翼地盯着手机,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很快,萧飒的消息发过来,只有两个字:“途哥。”
时途为了显得矜持一些,故意在心裏数了两个数才回覆。
虽然数得是有点快,但毕竟也是数了。
时途:“?”
途哥万万没想到,萧飒竟然给他表演了一个“一击脱离”,发完那两个字就再也没回消息。
眼看着一刻钟过去了,时途气得想摔手机,甚至想打字过去质问:叫完人又不说事儿,萧飒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不过他忍住了。
当然,这种忍耐也仅限于不骂人的程度。
至于他原本打算的闲聊……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兴致。
当天晚上,时途又梦到萧飒了。
这次他梦得十分纯情,也就是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个拳臺上,气势汹汹地打了一架。
时途技不如人,被萧飒揍得趴在地上,动也动不了。
但裁判最后判定是他赢了,理由竟然是——萧飒没把持住,所以输。
……这都什么跟什么?
时途睡醒之后,觉得这梦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卫生间洗漱。
手机放在水池旁边,在他往牙刷上挤牙膏时,“嗡嗡”震动两下,提示有新的微信消息。
时途心头一紧,估摸着是萧飒发过来的。
不管他心裏是不是还在赌气,总之手上是一秒都没耽搁,撂下牙膏立马就去解锁手机。
其实直到这一刻,时途还在心裏信誓旦旦地跟自己保证——等会儿不管看到萧飒说什么,都必须要狠下心,冷他一天。就必须得让他明白,途哥不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途哥有自己的调性!
但事实证明,这种决心在某人面前,根本就狗屁不是。
点开消息,看到萧飒发来一句话:“对不住啊途哥,昨天出了点事,现在才看到手机。”
时途立刻就慌了,也顾不上什么调性不调性的,赶紧回覆:“出什么事了?你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