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冷无名的身世感到好奇,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便忍下心底的疑问。唐田、冷无名和齐可人将晕倒的几人挪进屋子。
封锁他们周身灵力,防止几人逃跑。
江离歌坐在星芒下打坐,努力消化着桑祈的情绪。几人出来后,围坐在江离歌身边,身上散发出若有似无的白色丝线,轻轻柔柔飘落到江离歌周围,却又不接触她分毫。
江离歌双手结印,盘膝坐在中间。
她身上浓雾涌动,从四肢百骸眼耳口鼻滚滚而出,很快将四周包围,点点星芒也被浓雾包裹,归于黑暗。
浓雾翻滚而不散,像是被无形的屏障困缚在江离歌周围。缕缕白色的细线从浓雾中穿进穿出,渐渐丝线越来越粗,演变成白色丝绸,浓雾也越来越淡。此消彼长,最后一缕浓雾散尽,江离歌周身环绕着一段白色的丝绢,凭空而起,不断飞舞。
一声轻喝,江离歌拔地而起,直直飞向高空,丝绢随之而动,也向高空直飞而上。
一柄长剑从江离歌身后显现,手腕一转,长剑落入江离歌手掌,白色丝绢随之缠绕在剑身之上,像一柄白色的剑鞘。
“去!”
江离歌在高空舞起长剑,一招一式直冲云霄。每出一招,白色丝绢便短一节,星芒下落速度便缓一瞬。待长剑恢覆本色,白色丝绢彻底消失不见,星芒也不再掉落。
“呼——呜呜——”
江离歌收起长剑,任由身体直直坠下,耳边传来呜呜的风响,像是孩童玩耍的笑声。脸上露出微笑,江离歌感到心满意足。
“嗡——哄——”
稳稳落在院子裏,江离歌丝毫没有收敛灵气,院子中间传出一声巨响,她竟将石头地面踏出一双脚印。
脚印四周没有丝毫龟裂,就是一双规整的,恰好印在石头上的一双脚印,像是园林专家的恶作剧。
再次蜷缩在蒲团裏的白猫抬眼看了一眼,覆又耷拉下眼皮,“突破了。”
“嗯,是。法器修好后感到高兴,就突破了。”
江离歌脸上笑意扩大,事情很顺利,不但法器已经修好,自己的功法也突破了,现在,就看那个柏凌能否能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了。
“柏凌真的会将柏家扯进来吗?他不是和柏家关系不好?”江离歌对这点还是有些不放心,若柏凌那边不成,他们会很难做。
白猫慵懒地晒太阳,脸眼睛都懒得睁开。
“一定会的,他现在只能动用两股势力,柏家和生态环境研究院,但是生态环境研究院那边以他在这个世界的岁数是不可能又太深的接触的。”
话没说完,白猫换了个姿势,将肚皮暴露在阳光下,“就算他能接触到生态环境研究院的势力,柏家也会发现他,从而牵扯进来。别忘了,现在他才十岁,是失踪状态。”
“而且他刚拿回肉身,以他现在的修为……”
“喵——”
看着白猫放松的状态,江离歌放心了,伸出罪恶的手在白猫头上撸一把,走进屋子。现在,是时候来谈谈冷无名的事了。
冷无名坐在椅子前,前面江离歌几人坐成一排,一副审问的架势。
“说吧,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柏家有关系。”
冷无名很想抽抽嘴,但他面无表情的脸做不到。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院长说捡到我时我身上放着一张纸条和几百块钱,纸条上写了我的名字-柏磬”
抿了抿嘴,这是冷无名能做到的最大的表情。
“小时候在孤儿院我经常失踪,其实那时我已经觉醒异能,但是我经常控制不住。”
“哇,不到十岁,你的异能觉醒的也太早了吧”齐可人一脸佩服。江离歌狠狠瞪视齐可人一眼,别打岔。
“开始几次我瞬移的地方都不固定,甚至有时候都不在地上,是在楼顶、墻裏、水裏、土裏,但每到性命垂危,瞬移又会发作将我带走”
“太惨了”江离歌忍不住开口,齐可人一脸不服的看向她。
“大约几个月后,我经常会瞬移到一个地方。”冷无名的脸没有波动,但是他的眼睛裏却隐隐现出恐惧。
“那地方简直就是炼狱。”
事情进入转折,所有人逐渐屏住呼吸。
“那裏看不到天,入目只有一片血红的火海,而在火海裏,居然还有人。”
“不,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的身体像全身烧伤的病人一样,但他们却还活着,他们不断在火海裏挣扎。”
“我被吓到了,想离开,没想到瞬移失效,但我无论如何也无法主动离开那裏,只能等着异能刷新带我离开”
“渐渐地我不感到害怕,开始观察他们,我发觉他们不像是‘人’,没有人能够在火裏待那么久,没有人能够烧成那样还活着,感受到火焰的温度,我敢肯定那些是真的火”
“然后我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我会没事,我也是人,我在裏面却没有事,甚至没有烧伤。”
“我还发现一个规律,越往裏走火海裏的人越来越少,看起来烧伤也越来越轻。所以我胆子越来越大,不断向火海中心走去,然后我就见到了火海中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