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靠近的脸,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全部喷洒在她脸上。
她偏开头,“我不想看。”
说完半晌没听到他说话,她不由地再次抬眼看过去。
却见他瘪着嘴,默默流着泪,也不发出声响,就这么看着她,眼尾那粒痣被泪水浸润过,在此刻,更显得媚,睫毛卷卷翘翘的,正微微颤着,上面还挂着泪珠,眨一下就颤一下,摇摇欲坠。
他的脸是很有攻击性的,尤其是剃了寸头后,那种凌厉感甚至无需多做动作,只消看你一眼,心裏就发怵。
但赵莳却不怕他,忍不住盯着那粒痣看了一会,有些想揉碎。
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部轮廓,缓声道:“别总是哭,也别总是在我面前哭。”
“哭都不让我哭,你是多讨厌我啊,我就要哭,就要在你面前哭,我还要只在你面前哭。”
他像个孩子一样耍赖,又委屈又生气。
“不是。”
她忍不住嘆了口气,心臟软塌着。
“你怎么总是这样。”
她语气无奈。
他总是乖巧又野蛮。
这就是肖树,与赵寻截然相反的另一个人。
“我哪样?我觉得我这样很好,我就要这样,我不管!”
赵莳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只有一件外套披在外面,是有些冷的。
便问他:“你怎么来的?”
“打车啊!”他大声回答,莫名很理直气壮那种。
“那你现在能自己回去吗?”
肖树看着她摇头,酒精充斥着大脑,有些昏沈又莫名有些兴奋,听见赵莳问,凭本能反应,“不能。”
当年的事还记忆犹新,仿若眼前,她无法再一次那样做,想了想,赵莳还是决定把他带到客房裏休息。
她微微搀着他往楼上走,肖树也很乖巧,什么都没问,跟着她往裏面走。
路过大堂,看见了白姨和爷爷,还朝他们打招呼,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就咧嘴笑。
赵莳不欲解释,好在爷爷也没问。
把他带到客房裏,她把他拉在床上坐下,也不管他还能不能换衣服洗澡,“你就在这睡吧。”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要走,却不料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就把她带到了他的怀裏。
赵莳猝不及防坐在他结实遒劲上,她低头去看他。
他却忽然倒下,他怀裏的她也只能被迫倒下。
他们躺在床上,他闷重的呼吸声和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传递到她耳中,一阵又一阵,不停歇。
赵莳大脑有些混乱,她一时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到现在这样。
她抬眼去看他,而他也正半睁着眼看她,呼吸一上一下,胸膛也起起伏伏,她的两团也被挤压着,他就这么抓着她肩膀抱着她,也不说话。
过了会才咧嘴笑了起来,“原来,真是你。”
他笑完手臂骤然用力,把她箍在他怀裏,头还在她脖颈处蹭着,粗硬的发扎着她的肌肤,泛着痒。
“好想你。”
嘴硬又坦荡。
“不是说不喜欢我吗?”她问。
“我没有说过!谁在造谣。”他摇头,脑袋有些晃,开始发晕,眨了眨眼,视线下垂,盯着她。
赵莳后知后觉才发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唇上。
那双眸中的情绪越发汹涌,渐浓郁。
赵莳心头一颤,忽然有些慌,挣扎着要起身,肖树却不让她起身,手按着她的腰,犹豫着问她:“我想亲你。”
“可以吗?”
赵莳看着他诚恳热切的眼,下意识就往旁边看,眼睛躲闪着,忍不住吞咽口水,寒毛都竖起来了,身体紧绷着。
“可以吗?”
肖树急切地又问了一遍。
赵莳仍旧没回答,手往旁边撑着要起身。
手上还没怎么使力,后背就被一只大手压住了,紧接着,他的唇不由分说地侵占住她的唇齿,舌尖探入,缠住她的舌尖。那一刻,她心尖都发着颤。
赵莳被迫和他唇齿相依,霸道张扬极具进攻性的吻像要把她吃掉。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轻易掌控住,有时手指还会不经意剐蹭到尖端,身体会抖。
啧啧声在房间裏响起,太清晰,清晰到大脑感到羞耻,赵莳手心发软,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
过了许久,他的唇才离开她的。
末了,还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酥麻如过电般地让她浑身一抖。
“姐姐,我是在做梦吗?”
他的眸异常锃亮,水洗过的干凈澄澈。
赵莳微喘着气,瞥了他一眼,脸蛋微红。
“我,我还想继续。”
肖树继续眨巴眨巴眼睛看她,裏面都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