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还扫了眼一旁的肖树,没当面问情况,嘆气道:“得,我先去哄人,下午见哈。”
“还下午见,就他那样,你明儿能来见我就不错了。”
他们像一对普通情侣,打打闹闹,虽然有恼有怒,却也很有意思,赵莳看了两眼,嘴角不自觉噙了点笑,眉眼都缓和不少,她回过头就看见肖树也看着陈矜羡远去的背影,眼裏有羡慕。
“你是回市区吗?”她问。
肖树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低“嗯”了声。
赵莳没再说话,径直往一旁的车库走去,挑了辆卡宴开了过来,然后,路过他。
肖树虽知不该心存幻想,可也免不了心中酸涩,像吃了颗这个季节未完全成熟的杨梅,酸到心坎裏去了。
眼皮刚耷拉下去没一会,车辆碾过地面发出的摩擦的细碎声响忽而传递至面前。
“上来吧。”车辆的主人说。
肖树抬眼看过去,他面前的车窗被降了下来,他也一时没动。
赵莳也不急,手搭在方向盘上静静看他,只是那双眸裏没什么情绪就是了。
看着那双眼睛,肖树忍不住在心中暗骂自己没骨气。
都这样了,还是想要再靠近她。
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辆缓缓行驶在郊外的路上。
肖树忽而想起自己的手机,按了下开机键,发现已经自动关机了,懒得再去试那几秒的重启,他又把手机揣进了兜裏,摩挲几下。
“要充电吗?”赵莳蓦地甩了根数据线过来。
肖树摩挲手机背面的指顿住了。
他抬眸朝她看去,她却没看他。
所以,她是怎么知道他手机没电了的?
他不想问,便拿起那根数据线接上车子,给手机充电。
车驶了半小时,已经到了四环。
肖树手指扣着车壁,窗外街景不断倒退,忽然无厘头地道了句:“我已经拿到驾照了。”
赵莳轻飘飘“嗯”了声,继续看着前方。
于是肖树又闭了嘴。
又驶了十五分钟,赵莳问他:“在哪下?”
肖树抿着唇,没说话。
赵莳没得到回应,便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住在御锦公馆吗?”赵莳说。
肖树顿时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
眼眸又开始上涌着喜悦。
没等他惊喜两秒,赵莳又道:“别误会,只是赵久澍跟我说过。”
肖树这会才彻底冷住那颗时而雀跃时而低落的心臟,面色微寒。
“在公馆下吗?”赵莳又问
肖树哼了声,不吭声。
赵莳也不恼,车依旧四平八稳地往公馆去。
肖树眼看着家离他越来越近,心中却不那么高兴,甚至有些不舍。
他忍不住去看她。
她侧脸骨线流畅,面部折迭度高显得侧脸格外立体。
又冷又淡的一张脸,也那么让人发懵臣服。
肖树遏制住他的情绪,哪怕跨间已微微耸动,他讨厌他这蠢蠢欲动不受控制的反应。
从前高中初中经常听着有男生聊起这事,他向来自傲,只因他对于这事兴趣淡,更多是必要的生理需要,不认为是什么值得那么兴奋迫切的事。而如今,却被一个人看一眼就这样,像坏了似的。
赵莳哪裏知道他脑子裏的胡思乱想,眼睛註意着路况。
“昨晚……”肖树道。
赵莳在马路一旁急停住,偏头看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言,即便经历过昨晚那么一件事,她看向他的眼眸依旧冷得不像话。
“算了。”两个字一吐,他又懊恼地抿住嘴,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脚轻轻抬了下,还没触及踏实的地面,他又收了回去,用力把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企图掩盖一下某种东西。
他覆而望向她,“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