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还站在那,抽着烟,远远就能看见,气质太出众,肖树忽视不了。
她站在路牌下,身形跟那个栏桿差不多笔直,是矜贵的,不凡漂亮的,更是不容侵犯的像仙一样的人儿。
吸引着他。
肖树突然生出点烦躁,又在心头蔓延着该死的软,像拔河比赛,一时难辨胜负。
脚步忽然顿住,使得狗子和小助理都跟着他视线望过去,不出意外地看见了赵莳。
以及,从便利店走出来的林珈珩。
肖树彻底收回目光,矮身进了保姆车。
坐在车上,他没有去看窗外的赵莳,而是低头去看手机,手机裏还保持着他刚刚关闭时的界面。
那是赵莳的朋友圈界面,裏面空空如也。
为什么加她?
他不知道,起初是想和她说句生日快乐的。
可,好像又没到那步。
或许是给他心中的火添把柴,又或者是浇盆水。
而今,他终于确定是什么。
晚上回到家中,他卸了妆洗漱完了,坐在阳臺上。
他喜欢待在阳臺,带着凉意的风会提醒他别犯蠢,虽然他总是控制不住。
可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清醒好多,那样是不是就不会一次次在她面前丢人。
早上才倒的烟灰缸很快就被装满了,狗子看到,骂他是不是不要命了,他说心裏面烦,死不了。
下午那会看见她和林珈珩,他痛到想死,哪怕那时候再怎么难过,可至少他明白,不会有人能替代赵寻的位置,可如今……
他不敢确定了。
那天那个醉酒的吻算什么?
大约在她那也只能算个意外。
算个无足轻重的意外。
反正,她总是这样,总是对他无所谓。
他心头涩得狠,像泡菜坛子裏的水咕噜咕噜冒泡。
被腌制熟了,切开都觉得酸掉牙。
从赵久澍那拿来的电话号码被他存在手机裏许久,却一次也没有拨出去过。
手指犹犹豫豫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他的心煎熬滚烫,像烙锅上的肉,被烫得蜷曲变焦,滋滋冒油。
电话最终还是被拨通,接起的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却总归是没什么特殊的。
他说餵。
那头的赵莳却没吭声。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出了他的声音。
电话两边都沈默。
肖树还隐约听见那边传来的清浅的舒缓音乐声,他真的,是她的生日宴正举行着,裏面的人非富即贵,他这样的人连靠近她都不行。
可能林珈珩周峪延那样的人才最合适她吧。
“你们俩是不是……”
肖树在电话那头问。
“谁?”赵莳沙哑着嗓问。
肖树沈默两秒,“林珈珩。”
赵莳瞇了瞇眼,“你想问什么?”
“不知道。”肖树说。
“不知道?”
他说对,不知道。
其实想问很多。想问问你的心裏到底装了什么,想问问你还喜欢他吗?想问问你有没有对我有点感觉?想问问我怎么才能像你那么残忍,是不是不爱的那个永远都可以置身事外,只有他一个人在不舍。
那种很浓重无力感袭卷他。
他忽而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赵莳也沈默,揉着太阳穴处绷直的青筋,伸手去拿抽屉裏的药。
“生日快乐。”
这句话,他说的温柔。
“赵莳,这次,我真的,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平缓而倦怠。
“我从前总以为我能再骗骗我自己,可是,我发现,你对谁都可以好,对我,却总是最残忍。我的爱,对你来说就是缥缈的烟雾,散了也就散了,你也不会在乎。”
绝望、无力,像下定决心。
白天补呜呜呜我对不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