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树心中也有几分不确信,他不太了解赵莳,一方面觉得她做得出来这样的事,一方面又不甘心地信任着她,心裏总下意识为她找理由。
另一边,赵莳正在车上。
她脑子裏几乎能浮现出肖树去到她病房发现她没在时的模样了。
当年他住院她一次也没去看过他,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他,不敢也不想面对他。
后来从护工口中得知他的那些事后,她也明白这件事对他的伤害有多大。
而今,她要做的就是磨平伤害。
算计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她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醒了吗?”
“嗯。”
“怎么?不高兴了?”
赵莳轻笑。
“我刚刚看你没醒就没叫你。我现在在去临市的路上,可能要下午或者晚上才回医院。”
“哦,好。”
“现在可以了吗?高兴了吗?”
“我没不高兴。”肖树语气淡淡道。
赵莳嗤了声,也不戳穿他,“那就这样,我挂了。”
电话挂的很干脆,肖树喉中堵着的话甚至没来得及说出口。而胸腔中郁堵着的气却忽然消散。
狗子去打了热水回来,一眼就瞧见肖树脸上浅淡还未消失的笑。
“哟,突然这么高兴啊。”
肖树瞥了狗子一眼,没说话,脸上仍有笑意。
狗子猜都猜得到因为谁,没好气地哼了声,“这就把你给拿捏了?你还真是恋爱脑啊。”
边说边给他倒水。
“算了,反正我是劝不动你了,我已经让小助理过来这边了,她应该下午到。你把饭吃了我给你收拾一下,然后我就回去照顾小虾,他最近有点闹人,不回去不行,这边又不方便带他过来。”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肖树点点头,面色平静,只是嘴角却微微上翘,暴露了他的心思。
“哼,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赶紧去,正好不用妨碍你找赵莳是吧。”
狗子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这个兄弟闷声不响模样,倒是事事都能出乎他所料。
下午那会果然小助理就到了医院,还带了饭来。
肖树看着她把饭摆放好,筷子夹起菜,思索了片刻,问:“你累吗?”
小助理其实和肖树不熟,也不太了解他的性格,一时有些琢磨不透他这话什么意思,便中规中矩答:“还好。”
“哦,那你等下帮我把这个垃圾带下去丢了,在附近租个酒店,再订的明天的机票回北泽吧,我不用照顾。”
“啊,可是。”小助理面露难色。
“没事,狗子那边我跟他说就行,这些费用我这边给你报销,他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
小助理踟蹰了片刻,点头答应了,其实她也隐隐约约听说了一些事,最近网上有不少关于肖树的传言,而作为近距离观察到肖树周围的她也能分辨出一点虚实。
小助理走了没多久,赵莳也从外面回来了。
“你身上的伤好了没?”肖树问。
“我的伤不严重,吃过饭没?”
“吃了,刚刚助理给我带了饭来。”
“这样啊,那我让他们少带一份饭。”
赵莳在肖树病房裏把饭吃了,两人随便聊了几句,赵莳便要回自己病房了。
临了要走时,肖树忽然拉住她的手腕不让走。
“你不是想看伤口吗?”
“那就看吧……”
他后面那句说得很小声,手指拉着裤角径直就撩了上去。
白嫩的大腿夸嚓一下就裸.露在她面前。
伤口在大腿内侧,粉色的伤痕,像什么痕迹似的,格外撩人。
赵莳试探地伸手碰了一下,她清楚感觉到手上的躯体颤了一下,腿上的肌肉也瞬间紧绷。
“痒?”她挑眉。
“还好。”他垂眸。
“哦,这样啊。”赵莳低头去看他的伤口,手指抚过伤口,这次更清楚直观地看见她的手在他的身上引起一串颤栗。
安静的病房裏赫然响起男人的闷哼声。
赵莳再抬头去看他时,他整个脸都通红,红到了脖子根。
她下意识就笑了下,抬手去摸他发红的耳朵。
很快,赵莳就发现那处已经支起帐篷。
他吞咽口水,眼神闪躲,寒毛立起来,手不自觉抖。
赵莳视线落在那上面,看着它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突然的,白色的被子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抬头看他,眼露疑惑。
肖树尴尬地咳了一声,掩饰地偏过头,手指还捏着被角,像她欺负他似的,语气带着点难言的委屈,“你已经看过了。”
刚刚她的眼神也仿佛带了化为实质带着重量,只是盯着,几乎就让他无法克制生理上的本能反应。
那裏反应太大,他忽而为此感到羞愧,现在还在医院,这样赤裸裸的,显得他轻浮,他不想让赵莳这样看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