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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赵寻拎起背包就冲出教室。
一旁的室友王迈都楞住了,他从没见过赵寻这样急切的模样过,从入学到如今,整整三年,他就没看赵寻与谁起过冲突,也从来没生过气,做什么都不慌不忙的,待人极其温柔和善,拜托他帮忙的事也都会尽力做到。
他们寝室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也都乐意与他一起做小组作业,一起玩。
这一幕实在怪异,怪异得他都要怀疑刚刚那个冲出教室的人是不是赵寻了。
而另一边,狂奔而出的赵寻此时正难捺激动的心情,一颗心早砰砰跳个不停。
就在今早,爷爷告知他,他的弟弟被找到了。
他的阿树被找到了。
这些年他早已不抱希望了,可如今,这样巨大的喜悦竟然也能涌向他,他感到难以置信,这一刻,他相信,佛祖听见了他祈求的声音。
他乘上去往机场的出租车,他无法再等待,他要亲自去接他的阿树。
可越是临近机场,他越是胆怯,距离当年,已过去十二年之久,阿树会不会已经不记得他了,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讨厌他排斥他。
越想越害怕,巨大喜悦过后涌来的是恐惧。
那种情绪甚至如同近乡情怯般的感受,想见却不敢见。
路程越缩越短,他还是被出租车送到了机场门口。
赵家的司机早已在此等候,他找到司机,与他一起等候。
航班时间已到,但机场太大,再取个行李,耽误的时间也是不少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赵寻时不时抬头张望远方,难得的心中也多了几分急切焦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约摸半个小时,才见着负责人从远处走来。
而负责人的旁边就是肖树,他们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地缓缓行来,身形的差距让赵寻难掩心中酸涩。
人越走越近,赵寻看得越清晰,个子稍矮的男生背着一个背包,很瘦弱,手腿都瘦,骨架却不小。
而在看清男生面容的瞬间,赵寻就能确定,面前这个个子不太高,显得瘦弱的男生是他的弟弟。
赵寻朝男生走近,微微躬身,手微颤,鼻尖陡然一酸,眼眶瞬间盈满泪,心臟处都微微锐痛。
“阿树,你还记得我吗?”
他小声问。
这是他的阿树,他的弟弟啊。
肖树冷戾的眉眼微微变化,嘴唇蠕动片刻,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看着赵寻伤心的面容,心中细微触动着。
“他如今已改名叫肖树。”负责人在一旁道。
赵寻温和地笑笑,眉眼更是比以往还要柔软上三分,“没事,不着急,阿树,我们先回去吧。”
他说着,手轻轻搭在肖树肩膀上,手呈揽的意味。
肖树侧眸瞥了眼赵寻半揽不揽虚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也没说什么。
回老宅的路上赵寻耐心同他说着赵家的情况,也对他承诺,等他大学毕业,有能力了就带他出去住,说了许多许多,哪怕肖树并没有什么回应,他也喋喋不休,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亏欠和遗憾都说尽。
肖树比起同龄人要更瘦弱一点,身高上也稍矮。
赵寻无法想象他是怎么长大的,听说他一直待在福利院,福利院裏的情况赵寻十分清楚,那裏不会是一个能让人感到快乐的地方,生存法则更是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