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峪延不甘心,追在他们后面吼:“小莳,你可要考虑清楚啊,那小子那么弱,那儿肯定不好,哪能有我行啊!”
陈矜羡在一旁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给赵莳发了条微信。
【你这小替身可是不简单啊,挺会装的嘛】
赵莳是在车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的这条消息。
不由地轻笑出声,回她。
【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刚刚他说错了。”肖树突然插声。
“什么?”赵莳收起手机,侧头看他。
“我身体不弱。”
“哦。”她这才慢慢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反驳刚刚周峪延说的那些话。
“我肯定比他行。”肖树一脸认真道,如果他耳朵没红的话。
赵莳近段时间很忙,时不时出差,一般都是晚上十点才回公寓,肖树也没怎么和她聊上几句。
但肖树也不无聊,赵莳给他找了个驾校,让他去考驾照去了。
拍卖行前天晚上,赵莳是十一点多才回到公寓的,那会肖树还没睡,在等她。
这几天,赵莳每次回来都会煮一些茶,有时是去火茶,有时是柠檬水,有时是红枣枸杞。
后来肖树看多了,自动承担起了这个责任,每天晚上都会煮好等赵莳回来。
“明天我休息,刚好有个拍卖会,你跟我去看看怎么样?”
“好。”
“真乖。”赵莳揉揉他的头,把肖树弄好的柠檬水拿回了房间。
拍卖会是由北泽这边的古玩城办的,申办了好几个月才申办下来。
北泽这边古玩市场大,这样的拍卖会人也不会少,其中熟人很多。
她和肖树一入场,就有好几个人朝她打招呼,其中还有厉曦那个机灵鬼。
她和肖树在厉曦旁边的两个位置一坐下,厉曦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她打探到的情报。
此次拍卖会,包括但不限于会有唐朝的开元通宝,宋朝汝天釉圆洗,明清时期的青花瓷。
拍卖会通常由小到大拍卖,前面不少古怪稀奇的小玩意,拍卖的人也不少,但价都不会太高。
厉曦也如愿抢到了那套唐三彩茶壶,高兴地跟个什么似的。
但赵莳对前面这些倒是一直兴致缺缺,一直没怎么举牌,直到一副字画被端上拍卖桌,她才举了个牌,把一副在此次拍卖会中算不上名贵的字画拍了下来。
拍卖一结束,厉曦就立马去后臺拉了个人过来,介绍给赵莳。
“这位是白老先生,书法大家,是闽南人。”
老先生年近期颐之年,不会说普通话,只会说闽南语,笑得很和蔼。
他用着闽南语朝厉曦高兴地说着什么。
厉曦听完后,再向他们转述,“老先生的意思是,很高兴你们能买那副字画,老先生很高兴,想要请你们吃个饭。”
“没事,老先生,您的字画我很喜欢,吃饭就不必了,谢谢您。”赵莳微笑,眼眸微转,觑见肖树专註又了然的神情。
“你听得懂?”
肖树见赵莳问自己,点点头,轻轻笑了下,解释:“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确实听得懂,就是不会说。”
这很难自洽,但又刚好侧面印证了什么。
赵莳心想,果然是这样没错的。
和白老先生还有厉曦分开后,赵莳和肖树往二楼去,二楼就是一家音乐餐厅。
他们俩刚走到走廊上,就听到一道甜腻腻的女声在说话。
“哎呀,小周总,你轻点,别碰这。”
“别在这儿啊……”
肖树和赵莳走过转角,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和周峪延搂抱在一起,周峪延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嘴裏嘟嘟囔囔:“小语,你别吵。”
赵莳走近他们,扫了眼女人,睨向周峪延。
“周峪延,她是谁?”她语气很淡。
女人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目光,赵莳却敛眸掩下那点笑意。
“小周总,这位姐姐又是谁啊,你可没告诉我,你还给我找了位姐姐啊,怎么回事啊你!”女人攀附在周峪延身上,娇俏着嗔怪道。
很大一股酒气从他们俩身上蔓延开。
赵莳微蹙眉,退后了两步,肖树也拧着眉,死死瞪着周峪延,以及旁边的萧语。
萧语哼了声,“小周总,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的吗?”
周峪延像是喝醉了,脸红扑扑的,萧语一问他就开始傻笑:“小语,我当然只爱你一个啊。”
说着说着,他好像终于看到了赵莳,目光无神地盯了她一会,说:“你是谁啊?”
“我怎么感觉你那么像赵莳那个臭女人呢!”
“哼,那个臭女人,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知好歹,还有她身边那个小白脸,妈的,还敢冤枉挑衅老子,真的是活腻歪了,要不是我爸不让我得罪她,我早弄死他们俩了。”
赵莳冷哼一声,“周峪延,酒醒了,到时候可别忘了你说了什么。”
然后绕过他们,继续前进。
肖树在路过他们的时候,用着极冷极冷的眼神扫了他们俩一眼,那一眼让萧语瞬间打了个寒颤。
等到走到餐厅门口后,肖树突然朝赵莳道:“我去上个厕所,你先进去去吧。”
“好。”赵莳点头。
肖树走出餐厅,绕了一会,终于在外面的长廊上看见了周峪延,但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那个女人不见了,不过,那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他环视四周,没看见有人过来,他直接走上前,把周峪延拖到角落。
周峪延真是喝多了,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任由肖树拖拽着他丢到一处偏门后面。
周峪延被丢过去的时候还哎呦了一声,捂着腿,嘟嘟囔囔着怎么那么痛。
肖树只要一想起刚刚周峪延说的那些话,心头的暴虐欲就像潮水一样猛涨,拦都拦不住。
这会天色渐晚,偏门这裏没有什么光线,很黑,肖树把外套脱了,撩起衣袖。
他神情阴鸷,暴虐的情绪侵占了他整颗心臟,他拎起周峪延胸前的衣领,捏紧拳头,一拳一拳地往他的脸上揍。
周峪延虽然醉了,但还有点意识,一直哎呦哎呦地叫着。
肖树把他的脸打得青紫好几块后,才终于松开,手上还有周峪延嘴角破了流出来的血。
他嫌弃地瞥了眼,在他衣服上擦掉。
然后缓缓靠近他。
“她是我的!你这种人也配?还敢侮辱她?我弄死你。”
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低沈得可怖,在醉酒后的周峪延耳中不亚于鬼压床一样让他害怕。
他瑟瑟缩缩抱着头,说话都磕磕巴巴,“你谁啊?疼死我了,呜呜呜,竟然敢打本少爷、本少爷、爷到时候饶不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晕了过去,没了意识。
肖树收回带血的手,轻轻甩了几下,捡起一旁的外套穿上,看着周峪延已经晕过去的脸冷哼了声,走过去踢了他一脚,顺势打开偏门往门外走去。
如果肖树现在回头,他就能看见赵莳此时就站在二楼,正盯着他,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秃头厌鄙视地瞥了眼周公子:是啊,没碰过几个钉子,一碰碰两个,还全是你惹不起的,你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