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莳,我无所谓你做了什么,反正我永远站在身后,你还有我。我要登机了,有时间再打给你。”陈矜羡说。
电话挂断后,赵莳把视线移到兰花上,她很清楚,兰花再怎么喜湿,但每日浇水,施肥供给,也迟早会烂根死亡。
一周过去,到了肖树去医院拆线的时间了,恰好那天赵莳也要去做一次白带常规,就陪着他一起去了。
赵莳挂的妇科,肖树挂的急诊,两人就分开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急诊非常繁忙,排号排了很长。
肖树看见医护人员在廊道上神色匆匆地跑来跑去,以及科室外坐或站了一大堆人,外面一个位置都没有了。
于是肖树就在其他科室门口的空椅上坐下,这裏离得另一个科室门口很近,大门敞开,但这个科室很清闲,反正肖树目前一个病人都没看见。
就听见裏面的人在八卦。
“林医生真的太沈稳了,刚刚那个小女孩手抖成那样,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把碎片夹出来,还一点残渣都没留。”
“人家好歹做了两年无国界医生,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医学世家的孩子。”
“啊?我真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咱们主任是林医生的舅舅,老院长是林医生的爷爷,听说他爸妈和奶奶都是隔壁的。”
“我艹,这妥妥优质男啊!”
“不是,你说我要不要去把他拿下?”
“你试试?听说林医生是单身,不过吧,又听说,他还对他的前任念念不忘,你知道不,就骨科的张医生是林医生的研究生同学,他说的。”
“啊!还对前女友念念不忘?那还冲个屁。”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种对前任念念不忘还来找现任的人,我绝对不会和这种男人在一起的!”
“哎,你可就幻想上了,万一人家很深情根本就没打算和别人在一起呢?说不定林医生还在等他的前任呢。”
“啧,也不是没可能哈,果然,深情的男人都不属于我。”
听了裏面的人聊了快十分钟终于叫到了肖树的号。
肖树这才慢悠悠起身往急诊室那边走去。
不知道哪裏来的一小滩水渍,肖树脚下倏地一滑,他忙伸手去扶墻,恰巧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撑住他的肩膀。
“没事吧?”那人问。
肖树甩开他的手,冷声道:“没事。”
视线不经意掠过去的瞬间,他发现男人手腕上有一根红绳。
看着很眼熟。
“林医生,主任找你。”一个护士走过来急色道。
闻言,肖树瞥了男人一眼,原来这就是那个林医生,长得也就还行吧。
林珈珩看了眼地上,从无尘服裏拿出一包纸巾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凈后,他站起身朝肖树笑,拍了拍他肩膀,语气温柔道:“下次小心。”
然后就走了。
肖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挑了挑眉这才走进急诊室裏。
说明了来意,护士把他带到了隔壁的换药室。
没过一会,刚刚那位林医生推门走了进来。
“是你啊,好巧。”林珈珩笑道,眉眼弯弯的,气质裏外都透着股温柔和善。
“你给我拆线?”
林珈珩在拿医用工具,像是听不到他语气裏的冰冷,笑着回他:“对,我给你拆线。”
赵莳这个常规检时间很快,结束后,刚走出科室,就收到了萧语发来的消息。
【周峪延现在在医院,刚醒过来。】
并附上了一张照片。
赵莳点开一看,是周峪延被绷带缠了满头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个嘴巴的模样,像个木乃伊,眼神木楞楞地盯着镜头。
萧语:【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整个脸都肿了,跟个猪头一样,完全丑到我眼睛了】
【真的太好笑了,他醒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还问我他怎么全身哪哪都疼,我说他被人揍了,他问我是谁打他,我说他昨天在大街上耍酒疯把人陌生男人的裤子扒了,所以就被人家给打了】
【然后他自己都懵了,他可能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会做出这种事,直接就沈默了,哈哈哈哈哈,直到现在都没再说话,尤其是医生说他的脸上的伤最严重时,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乐死我了】
赵莳把萧语发来的消息一条条看完了,不由笑了笑,以周峪延嘚瑟的性子,估计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赵莳:【钱打过去了】
萧语那边很快发来两个表情包。
一个抱起来亲亲的表情包,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赵莳扫了眼,就把手机放回包裏,往急诊科去。
但她没在科室外看到人,裏面接诊的人也不是肖树,想了想,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肖树很快接起,语气柔和道:“我在隔壁的换药室,医生在给我拆线。”
“行。”
电话一挂,赵莳也就径直走到一旁的换药室,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低声询问:“阿树,还没好吗?”
“阿莳?”一道意外之中的温润嗓音响起,语气隐约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