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调缓慢,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那些惊心动魄就被他这样平静叙述出来。
说完这个故事后,他长吐出一口气来,神情有些紧张,看向赵莳:“阿莳,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也不想让自己遗憾。”
“我认真想过很久很久了,从我们分手后我就在想。这两年算是历练,也算是我给自己的考验,我对自己说,如果两年后我还是忘不掉你,那么,我会邀请你再次来到这家餐厅。”
“阿莳,我确实没有办法忘记你,我还很喜欢你,我们可以不可以再试一次?”
他们隔壁座突然响起一点动静,“啪”的一下清脆声响,似乎是碗被摔碎了。
林珈珩本不是性情急躁之人,他起初计划着是要循序渐进,只是后来打探,加之那天晚上他听到的男声,得知她要订婚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个身份不明的肖树,他无法不急切起来。
即使是说着这样深情的话语,林珈珩都是那样温温柔柔的,嘴角噙着笑,註视着你。
赵莳喜欢这样的他,喜欢他的温柔善良,喜欢他的不急不躁,喜欢他温淡的嗓音。
肖树忽而听不清隔壁桌说话的声音了,他挪了挪位置,想再尽力往那边够一点,一道熟悉的声音倏地在一旁响起。
“你在这干什么?”赵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们的那个餐桌起身走到了他所在的这个桌位来了。
赵莳突然出现在面前,肖树楞了一楞,脸上是未来得及遮掩的狠戾冷漠。
他瞇了瞇眸子,淡化面上的神情,尽量柔和下来。
“就……”
借口还没想好,就被赵莳打断,“跟着我来的?”
肖树无法反驳,眼眸微沈。
他趁机扫了眼隔壁桌,林珈珩也不见了。
“为什么?”赵莳继续逼问。
旋即又道:
“担心我会和他覆合?”
肖树喉咙一哽,眼眸中闪过一抹紧张的情绪,“那你答应了吗?”
赵莳不说话了,深深地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肖树不知道为什么,但也还是急切地站起身追了上去。
外面不知何时狂风肆虐,风吹得枝桠乱摇,街道上人行也惶惶。
一副暴风雨前的景象。
餐厅在二楼,赵莳没乘坐电梯,而是走入安全通道。
肖树紧随其后。
赵莳走在前面,脚步稍急,肖树长腿轻易追了上去,赵莳却突然停了下来,倒退一步,转身看他,还往上走了几级臺阶。
肖树抬眼去看她。
赵莳一直觉着肖树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社会的特性。
那种特性使然,让他在任何场合中都能坦然自若,不会自卑,也不会傲慢。
并非是源于见识太多,而是他太漠视周围了,那双眼眸似乎什么都放不下。
但如今,赵莳能够轻易在他的眼睛寻到自己的身影。
楼梯间安静得可闻针落,楼道的灯光在头顶闪烁。
透过小窗,外面的天色暗沈了下来,乌云密布,黑漆漆一片,像夜晚降临。
灯光投在肖树的眼睫上,落下一片影影绰绰。
赵莳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註视着他,眼神很冷淡。
而后道:“想吗?”
她站在高处,抬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眼神自上而下落,睥睨他。
窗外狂烈的风声仿佛消弭在耳畔。
肖树站着一动不动,但背脊处的肌肉早已绷紧,腹部也猛地回缩,摸上去就知道多扎实紧致,硬邦邦的。
赵莳又往下走了一个臺阶,他们彻底平视,她的眼睛勾着他的瞳孔,肆意妄为。
彼此间的呼吸像软绵绵的针,一根又一根扎入血肉,一动就牵动所有痛处,又痛又痒,痛处还灼烧着,难耐得抓心挠肺。
肖树唇角抿得很直,垂在一侧的右手被捏得死紧,隐藏在衣物下的手臂青筋暴起,不被窥视。
良久没人说话,也没人动作。
赵莳垂下眼,身子往后撤了撤,谁料下一秒就被肖树猛地箍住了腰,后脑勺也被他按住,吻像一直压抑在云层内的暴雨,突然那么一刻凶猛倾註而下。
想吗?
想。
想得发狂。
还有一章下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