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走过去,拿起相框看了起来,依旧是他不曾见过的照片,是赵寻。
他的哥哥。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的哥哥。
笑得依旧那么灿烂温柔,背景像是在一个花园裏,他戴着草帽,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温柔的眉眼带笑,又带着几分羞涩地看向了镜头。
肖树註意到照片裏他的身后不远处,那是一盆极其眼熟的盆栽。
是赵莳微信朋友圈裏仅有的一条。
所以……
连兰花也是因为他喜欢么?
还有什么?
她和他做时,有一次说要点外卖时脱口而出的烤鸭,所以,也是因为他喜欢吃烤鸭吗?
许多他从前没註意到的细节,在这一刻都浮现出来。
突然的情绪迅速淹没他,他按了按太阳穴突出的青筋,酸涩刺痛感揉碎了他,几乎瞬间他就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动静,肖树头皮青筋直跳地回过头去看,和刚从外面回来的赵莳对上了视线。
赵莳似乎也没想到会看见他,波澜不惊的清冷眉眼多了点意外,没有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裏?”赵莳把脱下的外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自然地朝沙发走过去。
肖树没有回答她,却突然想起那天白健和他的对话。
“后面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你一直被人在监视跟踪。”
“是福利院?”
“不是,看起来像是赵小姐认识的人。”
“赵莳?”
回忆停止,肖树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问她:“你一直派人跟踪我?”
“是。”赵莳坦然地点头。
她的坦然像针刺入心臟,过于的痛苦让他一瞬间哑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细密的睫颤了颤,良久,良久,咽了咽喉,让嗓子没那么干涩后才问:“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故意接近我?从第一次见面就是?”
“那些所谓巧合也……”
赵莳依旧一脸平静淡然,一副他问什么她都坦然告知的模样。
“是,一开始就是,就凭你是他的弟弟,就凭你这张脸,否则,你凭什么能让我带你来北泽,你凭什么和他比。”
“带你去宴会,让你去考驾照,一切的一切,我都在利用你而已,利用你让他们自乱阵脚,那些害死他的人才会全部都站出来。”
“况且,我也挺好奇,一直被他记挂在心上的那个人什么样,说实话,我挺嫉妒你的,你在他心上真的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此刻听见赵莳毫不遮掩地说出来,肖树还是有种被刀子一刀一刀割过的感觉。
头一回明白了痛彻心扉四个字是什么感觉。
“红绳也是给他的?”
“兰花也是因为他喜欢对吗?”
“是。”赵莳看向他的眼神太冷静,完全的波澜不惊,就好像他在她那裏只是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所以,你喜欢……”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很难说出口,“让我穿白西装和你做,也是因为他穿过白西装?”
他记得那张照片裏的赵寻穿的那身白西装,和他那么的像。
赵莳忍不住嘆了口气,回答他:“是,你来就是想问这个吗?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他在你那就永远是特别的,那我呢?我算什么?”
他红着眼,神情落寞伤心,凭生多了几分脆弱,嗓音裏已经不知不觉带上了哭腔。
赵莳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仔细算起来,算什么呢?
大概为了弥补当年遗憾更多,其中好奇和嫉妒也占了点
她对他是有亏欠的。
“什么也不算。”她说。
说完,她又极为不理解地看向他。
“肖树,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骗你?你都知道我骗你了,为什么还不走?我可以给你钱,甚至是名。我早就让律师拟好了合同,不久后就会寄给你,那些东西足够你衣食无忧地过完这辈子,这已经是因为哥我给你最多的东西了。”
说到最后,赵莳脸上多了几分无奈和不解,像是觉得他的行为很可笑。
肖树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初衷,明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会和赵莳怎么样,最多就是玩儿够了就走,可怎么,他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不知道,也说不清。
他现在只是想让赵莳再喜欢他,再像从前那样,他不想离开她,他想念她,他很爱她。
肖树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对世界向来是淡漠的,但此刻的他就像一个从来没见过蝴蝶的小孩,会不由自主地随着那只绚丽漂亮的蝴蝶翩翩起舞,被那只蝴蝶吸引了所有的註意力,也不想让那只蝴蝶再属于别人,也不想承认,他才是最后发现那只蝴蝶的人。
“他对你很好吗?”
“比我还要好吗?”
肖树忽而痛苦地捂住眼。
他也不想去对比的,可是,他做不到,那么相似的一张脸,紧密相连的血缘关系,却截然不同的人生,她爱的到底是他的脸,还是……
“是,他那样好的人,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赵莳註意到他耳朵根此时充着血,很红,像某个熟悉的部位。
她也註意到,他的耳朵在冬天时总是这样不自觉的红,像生了冻疮似的,此时再配上这时他红红的眼眶,很难让人不心软。
“所以,我不理解,你有什么可伤心的,像我这种坏女人,我要是你,我就赶紧滚远点。”
赵莳却非要扒开他遮挡在眼前的手,要他认清现实。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盗墓笔记》死胖子
开玩笑啦,是我亲爱的三叔啦
看看下一章这会能不能写完,写完就发,写不完就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