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从她的生命中突然消失了,她想,或许他还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的。
而在那漫长的取证期过后,赵寻的案子也正式立案。
那是小年那天,阖家欢乐的一天。
她又一次见到于禾,依旧是熟悉的地方,可身份却翻天覆地。
因着牵连当年,所以当年那个案件也翻案了,和此次立案合并,一并侦查。
于禾被关进了看守所裏,细看下有些憔悴,她们隔着铁栅栏相望。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你……”
赵莳面色很淡,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望向于禾的眼神也淡淡,她旁边就坐着律师。
“怎么发现的?”于禾捋了捋散落的发丝,一向一丝不茍的人也有这样狼狈的时刻。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赵莳反问她。
于禾神色平静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忽而笑了起来,“还能为什么?”
“好玩呗。”
赵莳胸膛起伏,手指攥得死紧,瞪着她。
于禾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然后低头扣了扣手指甲,又抬头,也反问她:“你不觉得吗?”
见赵莳不答,她继续道:
“看着一个善良的猎物,一步一步地掉入你布好的陷阱,那只猎物还愚蠢的以为猎人是好人,觉得猎人不会伤害他,甚至把猎人当做救命稻草,那样子太好玩了。”
赵莳努力压下内心想要撕碎于禾的冲动,手指都颤了起来,却面不改色地盯着她,“连掩饰都不掩饰了?你终于承认了?”
于禾听见这句话,却突然笑了起来,不顾形象放声大笑的那种,那笑声甚至让人恶心烦躁,好一会后,她才停下来,“你知道吗?”
“当年那条短信是我发给你的。”
“我可是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才琢磨出他回覆你的语气呢,是不是很像,你看你当年都没发现不是。”
“你——”赵莳面上再也维持不了平静,猛地站了起来。
然后就被律师按住了。
“赵小姐冷静一点!”
于禾满意地瞇了瞇眼,像是大发慈悲般一通道:“其实,他的死亡时间不是凌晨四点,而是凌晨三点四十一分钟,我亲手把他推下去的。”
“砰——”
“很大的一声,他从楼顶掉下去,炸开了花,一片一片血红的花,可漂亮了,可惜你没在现场,没能看见。”
赵莳眼眶因为愤怒被刺激地泛红,站起来拍打着栅栏,“够了!别再说了!”
于禾更兴奋了,“我在楼顶看着他的尸体慢慢变凉,才下楼报了警,那天就那么巧,我要去上班呢,刚好看见了有人跳楼自杀,就那么的理所当然。”
“畜生!”赵莳捏紧了拳头,双眸颤抖地瞪着她。
于禾面色沈静了下来,看着赵莳,“畜生?”
“是在夸我吗?”
“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这么完美的计划和杰作,你说,我怎么能那么聪明,可是——”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明明我做的那么天衣无缝!”
赵莳冷笑了起来,“天衣无缝?确实天衣无缝,如果你看见肖树的时候没有那么冷静的话,或许我永远都不会怀疑你。”
于禾恍然大悟,一脸遗憾,“原来如此,我太冷静了是吧,哎,这我倒是没想到,失策了。”
出了看守所后,赵莳接到了个电话。
当时她情绪正不稳定,甚至没有看来电号码,就随手接起。
“餵?”
她这声餵语气稍冲,带着怒意。
那边却很是安静,细微的电流音划过,赵莳正欲开口时,那边终于传来声音。
一道低哑的男声。
“小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