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没说什么。
电梯门一开,他们一行人往外走,又瞧见了站在大厦门口的肖树,而其余两人不知道去了哪。
外面也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势瞧着还不小,厉曦嘟囔着:“又下雨了,天天下雨,烦都烦死了。”
“烦什么,等哥让人开车过来,再说了,这大厅有伞,淋不到你一点儿。”李锐插兜装酷道。
“稀罕。”厉曦翻了个白眼,凑到了赵莳旁边去。
他们渐渐走到了门口,和肖树又一次靠近。
不知是不是因着当年的原因。
大家都自觉离着肖树站远了。
甚至话都少了几分,雨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上,像一曲高歌,奏响沈默。
林珈珩刚刚喝了一点点酒,便也提前叫好了代驾,这会正等着代驾开车从停车场出来,他们俩就在大厦门口等代驾开车过来。
如今春寒料峭,说不上冷到冻骨,却也免不了在外加外套。
刚刚在裏面,赵莳倒没觉着冷,这会出来了,春风一拂,忽感有几分冻骨。
林珈珩早能料到,见她就穿着件小西服外套,指定会冷,脱下身上那件墨蓝色外套轻轻披到赵莳身上。
赵莳忽感肩膀微沈,她偏过头,正好看见林珈珩收回去的手,不由得扬了下唇,道:“谢谢。”
“你我间不用道谢。”语气温柔又宠溺,俨然一副男朋友姿态。
旧人在,几人的心思也都不由地千回百转
厉曦像个唯粉,赵莳跟谁在一起,她就支持谁,这会忙不迭星星眼,“莳姐,你和珈珩哥好般配哦!”
林珈珩闻言,不由自主地又望向了肖树。
只见他默然站在另一边,双手抱肩,斜倚在门框上,姿态懒散,仿若毫不在意。
林珈珩眸低溢过一分躁,视线沈下去。
赵莳听言笑了下,“是吗?”
“那可不,可般配了!天造地设的一对!”厉曦兴奋回道,双眸都亮了几分,说完还挑衅似的瞥了眼肖树。
赵莳不再说话,林珈珩也没好意思接。
没过会,就见一辆保姆车从停车场开了上来,停在大厦前,肖树见着,散着姿态,迈着步伐往外走,雨势稍急,很快打湿他不紧不慢的裤腿。
黑色的保姆车彻底驶离后,林珈珩才松下了一口气。
很快的,厉曦他们几个也陆续离开,林珈珩叫的代驾最后一个来。
在车上,林珈珩口中囫囵许久,才终于把从看到肖树后心中一直挂着的疑问问出口:“肖树今天也在你们饭局上啊?”
赵莳原本阖着眸休息,闻言掀开眼皮瞧了他一眼,说是。
“他……最近倒是常在手机上见着,你们……这两年没有联系了吗?”林珈珩面色难看几分,他还记得两年前停车场的那幕。
别人他不知道,但肖树对于赵莳来说,必定是特别的。
至少,他从没见过赵莳对谁这样过,他也从没有得到过那种待遇,他和她之间始终隔着什么,她说是朋友,他就当了,成为她最贴心的朋友。
赵莳仍兴致淡淡地阖着眼,“嗯”了声。
林珈珩倏地扣紧了车底座,正欲再说些什么,放在一侧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显示主任二字,他脸色大变,忙接起。
回了两句后,他把电话一挂,歉意地看向赵莳,“阿莳,医院那边临时有事,我可能去不了茶馆了。”
赵莳睁开眼看他,不在意地笑笑,“没事,我们下次再去,今天也晚了。”
林珈珩点了点头,郑重道:“好,下次一定。”
回到公寓,赵莳终于卸下一天疲惫,换下高跟鞋时,瞥见鞋柜裏摆放的另一双红底高跟鞋,她脑中闪过某个画面,末了又轻蔑一笑。
这两年,她没换地方,依旧住在这儿。
两年过去,就连公寓裏的摆设也没变多少。
只是肖树曾经住的那间房被她改成了影院,偶尔她会在那裏面窝着看电影。
赵莳换下鞋,习惯性往阳臺去,两年前她从川江带回来的那株兰花不知不觉中竟然枯败了,她叫来专业的植物栽培护理员也没救回来,现在依旧是一团枯草的堆在花盆裏。
只是她还是习惯性地去浇水,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活,大约是不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