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个空少还准备再聊下去,肖树忽而出声,“你好,我需要一个毯子。”
闻声赵莳偏头看了他一眼,又淡淡收回视线。
空少只好止住话头。
飞往北泽的路程大约有两个小时,除了那次陪肖树看了电影,赵莳几乎次次都是在睡觉的,可能也是习惯了,她不喜欢那种空等时间流逝的感觉。
从包裏拿出眼罩戴上后,意识很快下沈。
但她睡得并不好,短暂的时间裏几乎很难深度睡眠,梦裏都是些光怪陆离的梦,完全不和常理逻辑。
所以,她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身体很不舒服,便想着去洗手间一趟。
她起身往洗手间裏去,路过肖树的位置时,看见他正在睡觉,闭着眼。
鼻尖掠过熟悉的草木香,肖树睁开阖着的眼,扒开毯子,快步往洗手间走去,在赵莳就要关上厕所的门的时候挤了进去。
赵莳被突然而至的人影吓了一跳,向来平静的面容也变了色。
在看清是谁后喉中的话骤然止住,看着肖树大胆的举动,忍不住蹙了眉,“你——”
飞机上的洗手间尤为狭窄,仅仅只容一人站立,多了一人后,几乎就是脚尖对着脚尖而立。
呼吸也交织在一块,骤然滚烫极了。
赵莳还来不及抬头就被他掐住了下巴,他低头凑近他,近到在眼前,低哑着嗓:“前两天我做了个梦,梦到你了。”
“梦见你和我——”
“在做。”他涓滴不遗地盯着她的眼睛。
“像以前一样,你低声,吟着,又娇又软——”
“那又怎么样?”赵莳截断他的话,反问。
“你说这些,做这些,是希望我给你什么反应?后悔?懊恼?还是不舍?”她掰开他的手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挺重的,脸颊都隐隐发烫,但他也不在意,他明白,这是她对他掐她下巴的不满和惩罚。
“肖树,你怎么还是这样啊?”赵莳眼裏漫上一点覆杂,註视着他。
他看不懂。
甚至,连这样简单的质问,他都给不了她答案。
他也想洒脱,可他无法做到。
每每看见她总是冷淡的神情,就想去靠近她,想要抚摸,想要怜爱,想要一些更令人愉悦的东西。
那颗心空荡失落,酸楚感时常萦绕。
为什么就不能对别人心动呢?
那样,他就可以狠狠刺痛她,让她后悔,让她懊恼,看见她那张总是淡然又冷漠的脸为他改变。
如他幻想中的那样。
他试过的。
可他只是稍微靠近那些女人,就会因为她们身上的香味,又或者因为她们不及她的样貌而感到厌恶,打自心底漫上的厌恶。
如果只是喜欢她的脸就好了,找个比她好看的就行了,可他为什么不能,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能。
他自己都无非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像个疯子,傻子。明明那时候就说过以后再也不会找她了。
为什么现在,还是像个散失理智的蠢货一样,对她这样。
“不是说不喜欢我了吗?”她问。
“不喜欢。”他咬紧牙关,腮帮子微凸,眼中盛着怒,又像是恼。
“我就是看不得你这样幸福自在!”
“凭什么!”
他嗤笑一声,
“我真的很好奇,你真的爱我哥吗?为什么你身边可以有那么多人?”
她狭长的眼尾勾着挺翘的眼线,就那样嚣张地引诱着他,像响尾蛇的尾,簌簌响,让他无法移开一点视线,心臟缩张的速度都加快,紧张又忐忑,在这种时刻也让他想要去吻她。
他低垂一点视线,瞥见她那张薄唇轻轻吐字:“肖树,别质疑他于我的重要性。”
也别轻视了自己。
赵莳忽而捏紧了手心,指尖掐着肉,深深陷入。
像鼓胀的气球,用力去捏的时候不会一下被捏破,需要更尖锐的东西才能一下破掉。
“别的人……”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她说。
“那什么是!”
他依旧不依不饶。
赵莳不再回答他,也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了,反手打开洗手间,推开他的身体,也不顾外面会不会刚好有人在就走了出去。
肖树把门又合上,在裏面站了会,才再出去,迎面撞上和赵莳说话的那个空少。
他忽然发现,这个空少竟然和他差不多高。
想到这,他眼神更冷锐,斜了眼过去。
很明显的敌视,空少微楞,有些不明所以。
肖树揉了揉挨了一巴掌的脸,面色更寒的回到座位上,瞥向赵莳,却发现她又戴上眼罩,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他气愤地哼了声,双手环臂坐着,也不再假寐。
飞机在北泽降落后,他跟在她后面下了飞机,又看着她被人接走。
因为狗子还需要处理后续合同,所以他就先回了来。
于是,他如今就是孤身一人。
以防万一,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多有知名度,却也还是把口罩带好后就从另一侧出去,去外面打车回公寓。
先发一章,下一章稍微晚一点,十二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