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姑姑。”厉文渊规规矩矩的给皇后行礼。
皇后让他起来,又让宫女给他看茶。
“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跟陆难这段时间如何?”皇后开门见山的问。
“陆姑娘很好,我们相处得很融洽。”厉文渊脸上带着儒雅的笑意。
皇后看他一眼,知道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是自己要厉文渊试着与陆难相处一段时间,以他的性子,就是有什么不满也不会说出来。在自己看来陆难是天真可爱,但若是站在男子择妻的角度,她算不上是良配。
“你若是不愿意……”
“姑母知道陆姑娘的身世吗?”厉文渊打断皇后的话。
闻言皇后微微蹙眉,他这么问的意思是看不上陆难的身份?
“你都知道些什么?”皇后表情严肃了些。
“陆姑娘并非陆大人的胞妹,她是陆大人的表妹,是陆家的棋子,她母亲送她进京是为了让她进东宫,就是不能进东宫也会选择盛京别的权贵之家。”厉文渊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皇后面色越发凝重,厉文渊知道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是告诉你这些的?”
“有些是陆姑娘告诉我的。”
一部分是陆难亲口对他说的,另一部分则是从太子那里得知的。
“她跟你说的?”皇后有些不解。
陆难跟厉文渊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她对厉文渊无意,还想着进东宫?从往常陆难对太子的态度她看不出陆难有半点儿想进东宫的意思,难道是当着自己的面做一套,背着自己又是一套?
“她不想进东宫,想离开盛京。”厉文渊如实道。
皇后松了一口气,握着的手慢慢松了开来。
“她怎么会跟你说这些?”皇后看着厉文渊,似笑非笑的。
若只是寻常关系,陆难不至于对厉文渊说这些,她知道陆难是个知道分寸的人,进宫这么多次,陆难也不曾放肆过。
“她想去永州。”厉文渊的说法有些委婉。
陆难的确说过许多次想嫁给他,但厉文渊觉得她只是想借着跟自己成亲离开盛京,摆脱她母亲的掌控。
闻言,皇后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
“那你是怎么想的?”
“她如果真的想离开盛京,我会帮她的。”
相识一场,陆难又得皇后的青眼,能帮的他自然会帮。
“你有这份心就好,我会找她问问具体是怎么一回事。”笑了笑她接着道:“我听说陆难生病了,如今还在靖勇候府养病,不如你代我去看看她。”
“在靖勇候府养病?”厉文渊不解的道。
就算陆难是靖勇候的学生,男女有别,陆难生病了应该回陆家才是,怎么会在靖勇候府养病呢?
厉文渊又想起之前在春叶湖边,陆难朝靖勇候跑去的情景。说的是去跟她先生打个招呼,结果上了船之后都没有回过头。
“我也是刚刚听说,她是靖勇候的学生,许是在陆家有什么不方便的才到侯府去养病。”皇后又道。
如果陆难真的不得生母的疼爱,在陆家的确不如在侯府清净。
厉文渊应下来,皇后又命人给拿来一些药材补品,他辞了皇后去往靖勇候府。
陆难到侯府的当晚就开始发热,有了之前的经验,齐垣早就派人请了大夫候着,好在这回没有上次严重,陆难只是说了些胡话,然后很快退了热,第二天醒来时病恹恹的,又不施粉黛,活脱脱一个病美人。
知道陆难在侯府,第二天一早茹儿就来找陆难,两人在屋里说了一会儿话,又让下人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里赏花。
平庆来的时候,茹儿正拿着一朵刚掉下来的辛夷花别到陆难头上。
“不好看的,我今儿都没有上妆,戴一朵花多奇怪呀。”陆难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人却乖乖的坐着,好让茹儿能更好的把花别到自己的头上。
“好看的,姐姐戴什么都好看。”茹儿拔下自己头上的一个小银钗将那朵辛夷固定在陆难发间。
殿春没来,陆难不会梳头,只用簪子挽了一个简答的发髻,如今多了一朵辛夷花,反倒是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