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许清渺着实是被吓坏了,她没上过战场,养尊处优,哪里见过尸骸残肢。
许清渺本就身陷步履薄冰的艰难境地,她没有和周雪燃闹别扭的资本,她方才的惊惧是出于以为周雪燃要因镇北王动怒于她。
现在周雪燃莫名其妙给了台阶下,许清渺顺势而为,“殿下下次能不能不与我开这玩笑了,着实吓着我了。”
许清渺断没有想到自己能被吓昏了去,她那日是见过镇北王被啃食的残骸。许清渺猜测,莫不是这次离得近瞧见才会如此大的反应。
“好。”周雪燃动作轻柔地揽过许清渺入怀,这次大掌没有放在她的腰侧,而是落在她的小腹上。
许清渺楚腰纤细,不堪一握。周雪燃见过她不着寸缕平躺在床榻的模样,腰窝微微下陷,小腹柔软。
周雪燃掌心下的小腹还不显著,他心中多了丝奇异的感受,像有什么灵动的小东西在他心头起跃。
这种感觉比周雪燃从医女口中听到他要当父亲了来得更贴切。
“渺渺,我有一事要同你说。”周雪燃从许清渺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怀中的身子娇软,周雪燃想抱许清渺紧一些,又怕伤到她和孩子,手上的力道竟变得难以自控。
可她在怀里,很安心。空掉的心一点一点被填满,心被拥不到的光填满,虚无缥缈的光若即若离。幸福到隐隐心痛,原来人感到幸福的时候,也会心痛吗?
“怎么了?”许清渺回首,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周雪燃的脸颊,目光直直看着他的脸,想看清他晦涩难懂的神色。
“你醒前,医女来过了。”周雪燃顿了顿,木讷道,“你有身孕了。”
许清渺愕然,顿然思绪万千。
这不算意料之外的事,许清渺很快接受了,这个孩子兴许可以牵制住周雪燃。
只是周雪燃看着不像是会喜欢孩子的。
“殿下喜欢孩子吗?”许清渺按住周雪燃覆在小腹的手,让他的手和她的小腹贴得更紧。
周雪燃想了想,“会喜欢这个孩子。”
如果许清渺诞下的是女婴,应该会像她,周雪燃会更喜爱这个孩子。如果诞下的是男婴,日后周雪燃做了皇帝,会立他太子。
许清渺闻言淡淡一笑,难掩苦涩之意。周雪燃行事不择手段,性情阴沉,许清渺在他身边一刻也待不住。
她岂会生下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