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四周那厚重、抗压、安全的钢化玻璃墙壁，便是缓缓裂开了一条缝隙。
当然，是他自认为无害的表情。
“刚才擅自离开，是我太不懂事！太冒失了！我先在这里，给各位领导、同志们道个歉！”柳龙说完，便是对着头顶的监控摄像头，鞠了一躬。
更何况似是还有水草，正缠上他的脚踝。
再加上此刻的他，双手手腕正被链铐紧紧的束缚在一起。
……
“求求各位领导，放我一条生…”
柳龙压根没想过，这些被他认定为“坚固、厚实、可靠”的玻璃壁板，竟还能如玻璃大门似的全部打开。
旋即，这台特制的水中升降电梯，四壁都如酒店迎宾的玻璃门似的——自行打开了。
同时他还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尽力让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显得‘无毒无公害’一些。
他在内心狂吼着，他不甘心，他不相信…直到一股巨力从他的下身传来，打破了柳龙最后的一丝幻想。
大鱼的头顶长着犄角，正是那尖锐的长角，破开了他的小腹。
柳龙躬着身子，仰面望向摄像头。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浮尸，和她那再度弯起的眼睛——肢体已被无处不在的黑发折断，如被玩坏的布偶般的柳龙，缓缓吐出了气管中憋着的最后一口气。
恶毒、狡黠、狠戾、决绝、杀意…诸多光彩，逐一在他的眼眸中流转：“到时候，老子至少要拉他两三个垫背的。”
伴随着水流涌入的哗啦声，混杂着缕缕黑发，与颗粒状沉积物的冰冷湖水，便在柳龙反应过来前——将他挤出了这已大敞着“门”的电梯轿厢。
感受着双腿上越缠越多的“水草”，柳龙仍在努力闭气，寻找着最后的一线生机。
大鱼的嘴角长着鲶须，正是那灵动的卷须，卷走了他的脏器。
他试图用那张没有眉毛，没有头发——眉间还横贯着一条刀疤，满是坑坑洼洼的大饼脸，摆出足够真挚、温和、无害的笑容。
那些“水草”如拉扯、甩动着婴儿的成人般，将柳龙拖向了湖泊的最深处——这一幕，竟是让柳龙回想起了，他曾对那被自己杀害的小娃娃，做过的事情。
大鱼的末端长着蛇尾，正是那粗壮的长尾，抽断了他的脊柱。
…
…
这些大鱼通体发光，将这片常年被黑暗笼罩的水域，映照的如白昼般明亮。
“各位领导同志，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我！柳龙！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犯下了错误！也认识到了自己幼稚的行为，给各位领导添了不必要的麻烦！各位领导对我进行的一系列教育，全部合情合理…”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是柳龙，请问…您们能听到吗？”柳龙仰面对着监控摄像头，不停歇地挥起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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