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有点道理。”
燕子姐对我重重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这才无比郑重的对面前的张小玲说道。
“我可以答应让你跟我们一起走,但是,你却必须保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躲在我身后,而且在进入树林后,一定要听我的话才行。”
原本她这话,也是出于为张小玲考虑说的,可是,张小玲这丫头平日里性格倔强,而且又和她杠惯了,眼见她说话强硬,完全不给自己一点反驳的空间,立刻勃然大怒,气哼哼的朝着燕子姐狂吼了起来。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燕子姐的脾气同样倔强,不甘示弱的朝着张小玲狂喊道。
“你要是不听话,那我们就分道扬镳!”
眼见两人之间的争吵愈演愈烈,我只能把困在山林里的那些人给搬了出来。
“吵吧,继续吵,等你们吵完,恐怕那些被困在树林里人都已经死了。”
这一招果然有效,燕子姐和张小玲停止了争吵,冷冷的朝着对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对方,不约而同的举起手里的猎枪,大步朝着林中走了开去。
“都给我停下!”
眼见她们就要这样冒冒失失的进入树林,我连忙喊住她们,打开自己身上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之前狄青鸾送我的那一包铅血弹,小心的将其分成三分,给了燕子姐和张小玲一人一份,亲眼看着她们把那些子弹装好,又叮嘱了她们一番,让她们进入树林后,千万要注意安全,这才举起手中的猎枪,傲然朝着林中走了开去。
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天色阴沉的可怕,加上那片树林枝繁叶茂,走在其中,到处都是阴森森的一片,哪怕有手里的手电筒照明,林中的气氛,依旧阴沉的有些可怕。
这也是正常的,我爷爷活着的时候经常和我说,专门用来掩埋尸体的墓地或者类似的地方,因为遍布死人的关系,阴气极重,别说现在大晚上的,就算是响晴白日的走在里面,也都难免会感觉后背发凉。
这且不止,爷爷还曾经不止一次告诉过我,说午夜十二点到两-点之间,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鬼门也会在这时候打开,很多不干净的东西,都会在这个时候出外活动。
大兴安岭这片地界,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因为山高岭险,人迹罕至的关系,里面有着很多人们无法理解的特殊存在。
这些存在,有妖,有鬼,甚至还有一些外人听都没有听过的怪物,这些怪物,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浓重的阴气而生的,性情极其凶残,很多都是专门以人的血肉和精气作为食物的,一旦夜间与这些家伙相遇,基本上都是有死无生的结局。
不止如此,夜间同样是狼和其他肉食动物活动的最佳时机,这些家伙,绝大多数都是昼伏夜出,白天躲起来睡大觉,到了晚上,才会大摇大摆的到林间田野中觅食,一旦和人碰上,基本上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这也就罢了,最让人感觉恐怖的是,这边可是一片葬林呀,里面不只有风干的尸体,更有可能会潜伏着狼群或者其他的大型动物,要是碰到这些家伙,我们几个的小命恐怕也都要交代在里头了。
虽然情知林中危险,可是,想到这林中的僵尸若是乱跑的话,很有可能会进入村里,咬伤乡民,燕子姐和张小玲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进入葬林后,没有半点耽搁,便急匆匆的牵着猎狗,一路朝着林中摸了进去。
树林里的环境相当阴暗,哪怕手里拿着手电筒照路,依旧感觉里面阴森的有些可怕。
我感觉脚步有些踉跄,连忙紧走几步,一路来到燕子姐跟前,从后面拉着她的袖子,颇为着急的对她说道。
“媳妇,你们都离我近一点,千万不要走的太远,听到没有。”
不等燕子姐说话,张小玲便转过身恶狠狠的瞪了我几眼,声音听起来相当不屑。
“你这家伙,还是个大男人呢,怎么胆子就这么小?也不知道之前那位漂亮姐姐怎么想的......”
张小玲的话,让我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虽然这丫头并没有说出那位小姐姐到底是谁,我却知道她说的肯定是彩云姐。
那是我在燕子姐跟前最大的软肋,虽然她嘴上说不会在乎我有其他的女人,可是作为女人,又有哪个会真的愿意去和别人共享一个男人,要是让她真的知道彩云姐的存在,天知道她会不会直接举起手中的猎枪,送我去西天报道。
眼见张小玲越说越离谱,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我只能重重的咳嗽一声,颇为生气的对张小玲喊道。
“我的小祖宗啊,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胆小?你说谁胆小?我告诉你,别说是僵尸了,就算是两脚狼,死在老子手里的有多少你知不知道?”
“我明白了,裴大哥。”
虽然性情有些急躁,张小玲这姑娘,却是冰雪聪明,很快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满是歉意的对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默不作声的抱起手里的猎枪,举着手电筒,一路向着前方走了开去。
我们向前推进的速度很快,不过转眼之间,已经来到了树林中间。
随着时间推移,天气变得越来越冷,风也越刮越猛烈,吹的我们脸上生疼,哪怕我们身上都穿着厚厚的皮衣和棉衣,依旧感觉有些无法抵挡,浑身瑟瑟发抖。
我们东北这边的风,也叫做白毛子风,若是猛烈起来,就像是刀子一样,一人多粗的大松树,能够直接从中间吹成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