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的教训,我不敢再掉以轻心,哪怕跑的气喘吁吁,依旧不停的对燕子姐和和张小玲叮嘱道。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燕子姐性情急躁,最烦的就是别人在自己耳边唠叨,眼见我还在不停的对她劝说,一脸不耐烦的对我喊道。
“媳妇,你是真的不知道,刚才的情形到底有多危险。”
我知道她性格毛躁,颇为不放心的对她说道。
“行了,你这臭小子,用不着和我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我有分寸的。”
燕子姐不满的瞪了我一眼,不由分说的朝着前方疾驰了开去。
眼见燕子姐如此粗-暴,跟在我们旁边的张小玲忍不住娇笑出声。
“小丫头,你笑个屁呀,找了这么个婆婆妈妈的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都快烦他烦死了。”
燕子姐不满的对她喊道。
“可我为啥觉得你心里都快乐疯了呢。”
张小玲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丫头,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我实在是对这姑奶奶没办法,只能举双手向她投降道。
就在说话之间,我们已经来到了那片树林跟前。
那是一座松林,里面枝叶茂密,树木笔直,看那架势,至少生长了几十年。
或许是因为里面埋的都是横死者的关系,走在林边,能够清楚感受到瑟瑟的阴风扑面。
此时的我,已经一口气跑出了一里多地,尽管体能平日里锻炼的很棒,依旧有些气喘吁吁,索性停下脚步,扶着旁边一棵大树休息了起来。
肥仔这家伙很贴心,眼见我已经跑不动了,立刻停在树林边,小心翼翼的在树林外巡行,游弋,无比警惕的看着树林那边。
突然之间,它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身体猛然一滞,本就明亮锐利的眼眸里分明闪耀出凌冽的红色光芒,身体匍匐在地,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闷哼声。
那是犬科动物看到不干净东西时才会有的表现,我心下一凛,更加感觉到了树林中的情况不正常。
肥仔在林外无比警惕的趴伏了一会,旋即便仰天长啸,发出阵阵激烈的叫声,迅速朝着树林的方向飞驰了开去,不过转眼间的工夫,便彻底隐没在了树林里面。
我打了个大大的冷战,作为爷爷唯一的传人,我对狼这种动物有着相当深切的了解。
尽管肥仔这家伙是被驯化的,可是狼这种野兽,感官特别敏锐,因为和狗同宗的关系,这畜生的对于那些妖鬼邪物的感觉,更是敏锐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掏出手表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半,按照古代的时辰算,现在应该是子时,按照爷爷他们老一辈赶山人的说法,现在正是天地间阴邪之气最盛的时刻,加上现在又是隆冬,阴气更加旺盛,按照赶山人的规矩,是不能在这时候进入树林的,赶山人夜不入林的习俗便来源于此。
更何况,现在我们眼前又是专门用来埋葬横死者的恶葬林,里面放着的,全都是一些横死者的尸体。
若是这些横死者的尸体按照我们汉人的方式埋葬还好,哪怕是那些横死者的尸体发生了尸变,坟包子和棺材,好歹也能暂时阻挡这些家伙一波。
问题是那些鄂伦春人从来都没有土葬的习俗和意识,尸体通常都是放置在露天,最多就是把那些尸体用牛皮绳绑在树干上。
那些牛皮绳,可不是经过加工的工业品,若是初期韧性还算不错,可若用上一个月以后,水分一旦蒸发,就会变的很脆,别说那些僵尸,即便是普通人,也都能够轻易从这些牛皮绳下挣脱。
而现在唯一保险的东西,也就是那些萨满师布置下的禁制了,作为祖祖辈辈都从事同一职业的人,这些人的术法,还是足以让人信赖的。
虽然里面有着萨满师布置下的禁制,可是,若是里面有邪物进入的话,那些横死者的尸体,少不得就会因为沾染上了邪气而复活。
想到这种可能性,我心下更加紧张,没等我做出反应,眼见肥仔已经跑进树林,张小玲彻底急了,疯狂叫着它的名字,想要和它一起进入树林。
我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她的手,板着脸对她说道。
“丫头,你这是要干什么,知不知道里面多危险,听话,你和燕子姐在外面等我,树林里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我斩钉截铁的对她吩咐了一句,连忙从燕子姐手里接过拴狗的铁链,就势将别在腰间的木钻去了出来,拿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朝着树林里走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