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之前消失的哨音,又在树林中响起。
吹哨子的人,现在显然已经彻底处于危险当中,哨音听起来急迫到了极点。
听着林中急促的哨音,张小玲急不可耐的对我狂喊了起来,无比急切的向林中张望了开去。
“彪子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去,要是再耽搁的话,老张爷可就真的没救了。”
“走,咱们这就走!”
眼见树林中的哨音越来越急,我不敢再耽搁,举起手中的的猎枪,拉起身边的张小玲,飞也似的朝着林中跑了开去。
“嗷呜,嗷呜!”
眼见我和张小玲进了树林,肥仔也打起精神,跟随在我们身后,迅速朝着树林中跑了开去。
“彪子.......”
燕子姐在我身后喊了我一句,我转过头,她却又停下脚步,
林中很暗,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哪怕有着手电筒照明,依旧让人感觉到处阴气森森。
作为一条狼,肥仔这家伙对于危险的本能感知,明显比我和张小玲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才刚进入树林,便感觉到了那林中的氛围并不正常,不再像之前那样飞奔,而是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弓下身体,用长长的鼻子不断在地上乱嗅。
眼见肥仔到处乱嗅,我知道眼前的情形太过凶险,不敢走的太快,虽然心焦老张爷的事情,却也只能拉住身边的张小玲,缓步前行。
我们向前推进的速度很快,不过转眼间的工夫,人就已经走到了树林里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树林里的气氛很怪,里面的每一棵树,样子似乎都是一模一样的,连带着脚下的地面,看上去也都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我们大兴安岭这边林海最大的特色,树林中的所有道路,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样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更让人感觉可怕的是,深山老林,往往会因为人迹罕至的关系,中间并没有那些已经被人踩出来的山路。
在这种情况下,人是很容易迷路的,山林里面,各种资源匮乏,很多地方,更是见不到阳光,里面长期被积雪覆盖,人一旦在里面迷了路,基本上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不是在那里面冻饿而死,便是被山里的野兽吃掉,要想生存下去,几乎可以说根本不可能。
而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山林里的路实在是太难找了,也正因为如此,如何在迷路时寻找出路,是所有赶山人和其他一切靠着山林为生者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而这恰恰是赶山人最擅长的本事,虽然这些年,国家的工业已经开始飞速发展,我们大兴安岭山里面,也都已经有了木料工厂,有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树林里岔路横生,即便是以往有人偶然路过,从里面踩出来一条路,也会因为长期没有人走的关系,最终被山林中的野草和藤蔓植物覆盖,变成和附近一样的荒路。
这样的路,在赶山人里面有着一个专有的名词,叫做遗路,这些遗路,虽然都已经被荒草彻底掩盖,可是,那些人在通过时留下的脚印和其他印记,却还是存在的,只要能够细心的去寻找,就能够找到自己想要找的路。
要想寻找到这种遗路,不止需要相当专业的能力,更需要细心,我爷爷生前,曾经最拿手的本事便是寻踪觅迹,也正因为如此,他被山里人叫做神眼,指的便是寻踪觅迹的本事。
作为他老人家唯一的传人,他单独把这一手本事都传授给了我,为了让我能够完全掌握这一手能耐,从我七岁开始,他便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带我去深山里一趟,把我丢在山里,然后让我自己找路回家。
为了保证我的安全,他每一次,都会在回家的半路上设置好能够找到的路标,用相当隐密的手法把那些路标埋藏在路途上一些关键的地方。
一开始,这些路标埋藏的并不是那么隐蔽,几乎不费什么劲就能够直接找到。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路标埋藏的越来越隐密,等我到了十岁左右的时候,他郑重的告诉我,以后再也不要指望他会在路上放路标,要想从山里走出来,必须要靠自己。
作为赶山人,我是相当有天赋的,特别是在寻踪觅迹上,更是遗传了他老人家的那种天生的禀赋,加上他从小手把手教我的那些寻踪觅迹的绝招,哪怕他带我走的越来越远,不过既便如此,我依旧能够很轻松的找到回家的路。
眼见前面的路完全看不到边,我索性按照寻踪觅迹的办法蹲下身体,取出挂在腰间的短猎刀,想要在地上找寻一些能够判断出前路的标记。
可是,没等我蹲下身体找到任何标记,张小玲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彪子哥,别费劲了,这片恶葬林,里面有婆婆下的禁制,若不是由她身边熟悉的人带路,别说是你,就算是那位狄姐姐,也很难将那禁制破解掉的。”
张小玲跺了跺脚,转脸看向了在我们身前不远处的肥仔,高声对这家伙喊道。
“肥仔,你别乱跑,跟在我身后!要是回头真遇上僵尸,你这家伙可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