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013-3-19
0:52:59
本章字数:14925
(56)
不认错还对他欲加之罪,这真是……气死他了!
狠狠咬了咬牙,秦墨非再次抬手指着她,近乎凶狠地对她吼:“岺紫夏,你给我听好了,我爱的是你!”
“一边爱着我,一边为了别的女人跟洛副市长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你这样的爱,我要不起!”岺紫夏唇角勾起一抹蔑笑,支起小^脸倔犟地冷冷讥讽。
“那你呢?你要加入icpo可有只会我一声?你要离开a市可有跟我商量过?我秦墨非在你心裏既然是一个可以任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废物,就算我现在移情别恋你又何必吃醋!”秦墨非越吼越大声,简直快要被气得七窍生烟。
“我才没——”岺紫夏下意识地极口否认,然后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脸色微微苍白,心裏泛起一丝苦涩,何必否认,她就是吃醋啊!
“你走那天我去机场了你知道吗?你明白我当时有多生气吗?”秦墨非继续吼,吼得地动山摇,凶狠的模样像是随时会扑上去揍她一般,他狠狠咬着牙根停顿了两秒,然后气呼呼地解释道:“我跟颜亦潇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不否认对她有好感,但仅限于朋友间的友情与怜悯!”
“我凭什么信你?”岺紫夏没好气地冷哼。
“你爱信不信!”他勃然怒吼,居高临下地冷冷瞪着她,负气地冷嗤:“反正你从头到尾都没信过我!”
岺紫夏暗暗攥紧双手,心臟一阵阵地发闷,他说得很对,在她的内心深处,的确做不到对他“真正”与“完全”的信任……
其实她也明白,他们之间的问题都出在她的身上,那天看到他的车裏坐着一个美丽女孩,她大可上前质问,可是她不敢,因为她怕,怕质问出来的结果会让她无地自容,在感情方面,她倔犟而自卑……
她敏-感多疑,所以见不得他与别的女人靠近半分,哪怕那些女人只是他的下属或者普通朋友,她都会心裏很不舒-服,如果有一天他们确定了关系,她会对他要求更多更严苛,他会受不了的,他一定会厌倦她的,一定会的!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的偏执,所以她一直不愿也不敢把自己的心交给某个男人,可是命运却偏偏让她遇到了孩子气的秦墨非,他不止没被她的冷漠吓退,反而还对她死缠烂打扰得她心神不宁,以至最终将她的心底防线攻破,让她在不知不觉间对他交付了身心……
然而越是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深陷,她就越是害怕会被伤害,所以她只能用冷漠与凶悍来掩饰心底的恐慌,他凶,她就只能比他更凶……
听到他愤怒地指责她不信任他,岺紫夏鄙夷地轻撇红唇,冷冷道:“你要是洁身自爱谁有空去怀疑你?”
“我哪点不洁身自好了?”秦墨非勃然大叫,满腹冤枉,紧接着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狠拧着眉没好气地为自己辩护:“那我以前没认识你,我洁身自好给谁看?这种老账你也翻,岺紫夏你太不讲理了吧?”
岺紫夏支起小-脸不甘示弱地与他互瞪,正要反驳,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乍然响起,她狠狠蹙眉,下意识地瞟了眼手机,在看清来电显示之后,她立刻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键——
“餵,陈队。”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低沈严肃的男声:“紫夏,我们刚接到一个任务,上面要我们马上动身,你好好休息——”
“我马上归队!”岺紫夏还不待陈队把话说完,立刻说道,同时反射性地转动眸光到处找衣服。
“不不不,你还是先养病,反正你已经请了半个月的假……”陈队连忙阻止。
“半个月的假?我什么时候请假了?”岺紫夏讶然惊叫。
“我请的!”
一道冷飕飕的声音,突兀地响在她的头顶,她猛地抬眸看着理直气壮的男人,双眸一瞇,寒气乍现,她狠狠咬了咬牙,然后一边冷冷盯着他,一边对着电话坚定果断地说——
“陈队,我半小时后归队!”
说完,岺紫夏挂了电话,秦墨非一听她说要归队,顿时火冒三丈地冲她吼:“归什么队?你还发着低烧,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他怒,她更怒,张口就疾言厉色地回吼:“谁叫你自作主张给我请假的?”
他怎么可以不问问她就擅自帮她请假?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野蛮?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确定他就企图掌控她的一切,那以后还得了?
“岺紫夏我告诉你,我不止要你请假,我还要你辞职!”秦墨非寒着俊脸冷冷瞪着她,威严十足地厉喝道。
“……”岺紫夏狠狠蹙眉,极冷极冷地看着霸道狂妄的男人,心,一阵阵地发凉。
辞职?他要?呵!
岺紫夏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嗤笑,满心的叛逆与不以为然,凭什么他要她就得听他的?他以为她会像别的女人那样对他百依百顺?
抱歉!她做不到!
“这种危险的工作,你趁早给我别做了!”秦墨非还在犹自命令着,还没发现岺紫夏的小-脸已经变得冷若冰霜。
“你凭什么管我?”岺紫夏微蹙着眉头睥睨着他,唇角勾勒这样一抹讥讽,极尽蔑然地冷哼道。
“凭什么?呵!”秦墨非蓦然瞠大双眼,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冷笑,死死瞪着小女人不以为然的小-脸,气得狠狠磨牙,勃然怒吼道:“就凭我他妈不想再每天都为你担惊受怕!”
他吼得悲壮又愤怒,吼得岺紫夏的心微微一颤,心裏顿时泛起一丝挣-扎,头开始泛疼……
不能心软,不能退步,他如此得寸进尺,他会一步步地把她改变成“千依百顺”的样子,那不是她,她不要变成那个样子,她不要像妈妈那样一辈子都被一个男人控制着,最后变得没有尊严没有自我,她不要变成那样,她不要!
“秦墨非,这是我的工作,你没资格要求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我也告诉你——”岺紫夏冷冷说道,微微停顿一秒,然后目光坚定地冷睨着他,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不要请假,更不会辞职!”
“你必须辞职!”秦墨非的脾气也犟了起来,狠狠拧着眉切齿道。
他不喜欢她做这么危险的工作,因为他会担心会害怕,她不会知道这几个月裏他的日子有多难熬,每到夜深人静时,他的心就会整夜整夜的为她揪紧,他好怕她会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什么危险,他怕她有危险的时候他却不能在她的身边……就像这次她被困山林一样。
秦墨非强硬的口吻让岺紫夏非常不悦,气急之下,她冷笑一声,想也没想就冲口而出——
“秦墨非,你没权利命令我,你不是我什么人,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拜托你别为我担心受怕,我受不起!”
犹如被狠狠扇了一个耳光,秦墨非的脸色顿时一阵青白交加,他死死瞪着脸色冷漠的小女人,心,一阵阵地抽-搐不停……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嘴裏细细念叨,怒极反笑,目光凌厉地射-在她冷若冰霜的小-脸上,阴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你再说一次!”
“……”岺紫夏被他阴鸷的双眼盯得微微心虚,下意识地撇开视线,轻-咬着红唇,沈默。
“说啊!”他勃然怒吼。
岺紫夏被他突然间的吼声吓得一怔,反射性地猛然抬眸与他不甘示弱地互瞪,负气地回吼:“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
“ok!”秦墨非抬手,厉声阻止她的话,他目光阴冷地看着她,狠狠咬着牙根一下一下的点头,然后冷笑着说:“岺紫夏,随你便,你爱咋地咋地!”
话音落下,秦墨非转过身去,扯开睡袍的腰带,当着她的面开始换衣服,他寒着俊脸,弯腰捡起自己的衣裤就三下五除二地往光-裸的身上穿起来。
岺紫夏狠狠咬着红唇,心裏微微懊恼,明白自己的话是有些过分了,她看见他快速穿着衣服的双手有轻微的颤-抖,不难想象他此刻必定是伤心生气到极点,她有些后悔,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现在向他示弱了,那他一定会得寸进尺的要求她辞职,她不要。
正在岺紫夏犹豫不决间,秦墨非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朝着门边大步流星地走去。
“秦……”岺紫夏下意识地想要挽留,可是刚一开口,就想起他疾言厉色命令她的模样,心一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裏,再也吐不出来。
其实秦墨非只是气急了一时冲动才会换衣服走人,他听到她喊了一个字,便暗暗祈祷她会开口挽留他,只要她开口,他就不生她的气了,他保证会好好跟她谈,一定不跟她吵了,哪知,一直到他走到门口,身后的小女人都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骄傲不羁的男人顿时骑虎难下,走,舍不得,留,找不到借口,大手握住门把犹豫了两秒,希冀着她会在最后关头出声挽留,可是最终他的希望落空,她没有再开口,唇角泛起一抹苦笑,他狠狠咬着牙根,即使心裏有千万个不舍,也不得不拉开门——
“呯”!
洩愤般将门狠狠甩上,秦墨非攥紧双手像座雕像般僵立在门口,恨得几乎咬碎一口牙齿,心痛如绞……
铁石心肠的小女人,居然狠心到真的不留他,怎么办?难道他真的要走?思念了几个月,这才相处三天,而其中有两天她都在昏睡,他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抱抱她,难道就这样走?难道就放任她继续做这种危险的工作?
不!他不能走!如果他走了,又不知何时才能看到她了,不能走。
心裏这样一想,秦墨非立刻转身,抬手就要敲门,却在这时,他外套口袋裏的手机乍然响了起来——
秦墨非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垂眸一看,在看清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时,他的心臟狠狠一紧,立刻摁下接听键将手机放置在耳边,简单直接地吐出一个字:“说!”
“二少,颜小姐出事了!”一道焦急的声音立刻传进他的耳朵裏。
“什么?”秦墨非狠狠拧眉,失声低叫,连忙说:“我马上回来!”
结束通话,秦墨非狠狠攥着手机抬眸看着紧闭的房门,拧眉犹豫了几秒,最后重重嘆息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在秦墨非进-入电梯之后,随着电-梯-门缓缓合拢,那本是紧紧关闭的房门轻轻地打开,岺紫夏目光幽怨地看着正往下降的电梯,脑海裏想着他负气怨愤地脸,心,钝钝地泛疼……
是谁给他打的电话?又是谁让他那么紧张?他为什么要那样神色匆匆地离开?匆忙得连头都不回……
******一非一夏两生花******
在秦墨非离开的这几天,颜亦潇再次遭遇了不幸,先是父母发生车祸,母亲不幸身亡,父亲重伤晕迷不醒,而她又不知怎么好好的刺伤了她的大姐颜依宁,导致最后被关进了看守所。
而这还不算是最悲惨的,最悲惨的是,颜亦潇的爸爸最后还是没能撑下去,家破人亡的颜亦潇彻底崩溃,几天不吃不喝,求生意识薄弱。
眼看颜亦潇就快活不下去了,秦墨非满心焦急,对这个可怜的女孩子他同情又怜惜,他必须帮她,必须让她活下去!
看守所,阴冷潮-湿的牢房裏,秦墨非费尽口舌才将颜亦潇劝服,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了一碗粥,然后将碗随手递给僵立在一旁的洛云倾。
将碗递给洛云倾之后,秦墨非把靠在怀裏的颜亦潇轻轻扶坐起来,然后大手伸进外套口袋裏,摸出一个精致漂亮的小锦盒,就当着洛云倾的面,他打开锦盒,取出锦盒裏的……钻戒!
“潇潇,伯父在世时,我曾答应过他,以后要疼你、爱你、照顾你……一辈子!”秦墨非轻轻说着,扶着颜亦潇的双肩将她微微转过来面对他,他眸光微不可见地闪烁了下,似是有一丝犹豫,续而又释然一笑,修-长的手指捏着昂贵的钻戒举到她的眼前,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颜亦潇没有说话,洛云倾脸色铁青,而秦墨非举着钻戒很有耐心地等待着她答应,眼前的女孩,已经孤苦无依,她什么都没有了,他很清楚在这个时候她只依赖他信任他,如果他不帮她走出这充满绝望的困境,她就很有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他不忍心,所以他必须帮她撑下去,必须!
为了能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活下去,善意的谎言……应该不会遭天谴的吧!
两分钟后,颜亦潇伸出手,秦墨非二话不说,在洛云倾仿佛要杀人的目光中,立刻将钻戒轻轻套进颜亦潇的无名指上,他如释重负地泛起一抹微笑,暗暗松了口气,她肯收下就好,收下就代表她不会再想不开了吧……
收下戒指后,颜亦潇窝在秦墨非的怀裏很快就沈沈睡去,待到她完全熟睡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硬-邦-邦的床-上,体贴入微的为她盖好被子,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宠溺的轻轻一吻。
默默地伫立在床前,秦墨非微微拧着眉深深凝睇着沈睡中的颜亦潇,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牢房。
“她是我的!”洛云倾伸手挡住秦墨非的去路,切齿宣告。
“是吗?”秦墨非冷笑,淡淡哼道。
“秦墨非,我不会让她嫁给你!”洛云倾恶狠狠地吐字。
闻言,秦墨非不气也不恼,,极尽不屑地瞥了洛云倾一眼,然后什么都懒得再说,直接从他身边越过去,潇洒从容地离开。
秦墨非大步走出看守所,眸光随意转动,恍惚看见了什么,他却没有在意,当眸光移向别处时,他突觉不对,反射性地猛回头,定睛一看,赫然看见几米远的地方,一辆熟悉的车子裏坐在一个熟悉的小女人……
她怎么回来了?
而且为什么会在看守所门口出现?
秦墨非像见了鬼一般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岺紫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岺紫夏清冷美丽的小-脸冷若冰霜,极冷极冷地看着呆若木鸡的秦墨非,唇角泛起一抹极尽蔑然的嗤笑,心,犹如刀绞……
好后悔!
好后悔一时冲动回来找他,老天爷真爱捉弄人,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要试着接受他,可想不到一回来就看见他向别的女人求婚……
那天,他神色匆匆地离开,她的心裏一直很难受,所以在任务完成后,她特意请了假回到a市来找他,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她开车到他公司楼下,却恰巧看见他的车快速地驶出车库,她来不及叫他,便只能一路跟随,却一直跟到了看守所。
她有个关系挺好的同学在看守所任职,所以没怎么费劲就知道了秦墨非去向何处,然后她便看见了此生最不愿看见的画面——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别的女孩,满目怜惜地给那个女孩餵粥,然后还深情款款地向女孩求婚,为女孩戴上戒指,最后还极尽温柔地轻吻女孩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