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被丢鸡蛋的僵尸,就像是被丢了手雷一般,看不见的冲击波将僵尸轰倒在地。
好半天,这僵尸竟然都没有爬起来。
张大胆一点也没有松懈,端着黑狗血的盆,紧紧盯着僵尸的动静。
滴答,滴答。
汗水从张大胆的脸颊滑落,他也没有动手去擦,生怕在眨眼的瞬间,僵尸突然动弹起来。
一等就等了好大一会儿。
就在他胳膊酸麻不已时候,地上的僵尸终于动了动关节,生龙活虎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张大胆脑海中闪过一个惊奇,这丫的战斗力真强,前仆后继,锲而不舍。
不舍?!
我去你的吧!
一盆满满地黑狗血当面泼出,正好泼了他个狗血喷头。
这次就更厉害了,僵尸就像是被如来佛祖一巴掌拍飞的孙猴子一般,倒飞出去。
张大胆见状,恶从胆边生,抄起黑狗蹄子,嘴里怪叫一声,朝倒在地上的僵尸扑了过去。
“叫你吓唬我!我打!再打!”
黑狗蹄子邦邦地敲打在僵尸的脑袋上,原本还有一丝反应的僵尸直接被他敲得彻底没有了动静。
谭府大院。
钱真人腾空后倒,直接将法坛砸的稀碎,本人像是被人用棒槌不断敲打,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敲了满脑袋的包。
整个人显得异常悲愤,嘴里呜呜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癞皮狗看得咋舌不已,这也太残暴了吧!
管家凑过去瞧了瞧,轻轻地怕打了一下钱真人的大腿,“喂~!”
“啊~!嗷~!”
孰料钱真人竟然一嗓子惨绝人寰地叫了起来,吓了管家一大跳。
他一愣,忙问道:
“断了?!”
钱真人满眼苦泪地点点头,太难了!做法事而已,竟然遭了这么大的罪,上哪儿说理去!
回到谭老爷身侧,管家脸色不好看道:
“老爷,钱真人腿断了。”
“哼~!”谭老爷冷哼了一声,“不中用!
让人抬下去先养着,别让人说我谭家做事太刻薄!”
管家听了连忙招呼下人,把钱真人抬到客房里养着。钱真人虽然此时说不出话来,可看向谭老爷却是满满地感激。
主家请他来,一件事没办成不说,还给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人家没有赶他走,已经是非常有人情味了。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
谭老爷面上闪过一道阴狠。在脖子上比划了一记手刀,“咔~!”
管家按照自己的理解,点头道:
“明白了,老爷。
明天我就找人去做了张大胆!”
“混账~!自作聪明!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我的意思!”
管家一愣,忙躬身道:
“小的愚笨,还请老爷明示。”
“你做掉张大胆算怎么一回事,可以迂回一下,做掉他身边的人,不如他的老婆!”
谭老爷如是道。
“啊?!”管家一惊,“她老婆不是跟您……”
“哼!做掉他身边人,然后嫁祸到他头上,倒是时候被官府砍了脑袋,好好做个冤死鬼!
我要他一肚子的冤屈,没地方说出来!就是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哈哈哈~!”
管家被自家老爷这神奇又变态的脑回路惊着了,就连一边听到只言片语的癞皮狗,明显也害怕的不动声色往边上缩了缩。
管家回过神来,连忙欠了欠身,“老爷深思远虑,小的不及。
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嗯!去吧!”
这个时候,距离天色蒙蒙,马上就要天色大亮了。
管家带着癞皮狗出了谭府大门,就一把拽住他,“癞皮狗!
嘿嘿,你往哪儿去啊!”
“我,我,我回家呀。
反正这里又没我什么事了,耽搁了一晚上,现在困乏极了,得睡一觉。哈……”
说着重重地打了一个哈欠。
“嘿嘿。听了谭老爷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你觉得能让你轻易走吗?”
管家阴恻恻地看着癞皮狗。
这让他心中顿时大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抱着管家的大腿,哭嚎道:
“管家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杀我啊!
我癞皮狗贱命一条,杀气脏了您的手啊!
不要杀我,千万不要杀我啊!”
管家看着涕泪齐出,恶心地被癞皮狗涂在了自己的裤子上,不由地深深皱起了眉头。
使劲拽了拽,别说,这家伙看起来瘦的跟个排骨似的,手劲挺大。
“行了行了!谁特么说要杀你了,瞎特么哭嚎什么!招丧呢!撒开,给老子特么的撒开!”
癞皮狗丝毫没有在意管家的骂骂咧咧,一听不杀自己了,连忙抹了一把涕泪横流,顺手抹在管家的裤腿上,然后屁颠屁颠的起身。
“我,特么的,恶心死老子了!”
“嘿嘿,对不住对不住,手贱。
管家大人,那你现在留住是有何吩咐?!”
不得不说,癞皮狗挺机灵的,立马就从管家的语言当中听出了另外的意思来。
“嘿嘿。
你也听到谭老爷的吩咐了,张大胆他老婆,现在趁天还未明。你我过去,做了她!
咔~!”
“这,这……”
事到临头,癞皮狗很是踟蹰,犹豫不决。
把张大胆往死里坑了两次,每一次都想要他的命。但他也只是辅助而已,再说也没坑死呐。
可现在,要直接动手去弄死一个人。直接正面参与,这种感觉是不同的。
管家估计替谭老爷做这种脏事比较多,很明白癞皮狗心里的想法。
标志性地嘿嘿一笑,将一锭银子拍在他的手里。
“拿好!
给谭老爷做事,好处少不了你!
事成之后,另有好处。”
此时,癞皮狗的眼睛里透射着金钱的光芒,连忙查看自己手里的银锭子。
对管家说的话连连点头,一点也不再抗拒。
“管家,那我们现在……
可是还没刀子呢。”
“想什么呢,我们不是去简单的杀人,是要栽赃陷害。
没刀?
嘿嘿。
张大胆家里有现成的刀,到时候用他家的就行。
将来在官府里,那就是他行凶的证据。”
“高!高!真是高!”
癞皮狗伸出大拇指,捧得管家哈哈大笑。
“好了时间紧,任务重,咱们早早动身完事。”
“好。走走走!”
癞皮狗不知道张大胆家住在哪里,管家作为谭老爷的心腹,对自家老爷偷婆子的每一个地方都很清楚。
“就是这里了!”
癞皮狗看着管家阴恻恻的脸色隐藏在黑暗里,心头虽觉不爽,再看他不言不语不动声色想逼,只得嘿嘿一笑:
“您在外替把风,我进去瞧瞧去。”
“嗯!动作轻一点,不要惊醒别人!”
癞皮狗点点头,夜色中摸近了张大胆家门。本来他打算从门缝中悄悄拨开门栓,直接进去。
哪知道摸上了房门,这才发现竟有铁将军把门。
难不成无人在家!癞皮狗心中暗呼不好。
溜到了窗户底下,试着推了推窗。
“吱呀~!”
窗户竟然是虚掩着的,乃是张大胆的老婆以往为了方便偷情,特意留的窗户,习惯成自然了。
这次娘家老爹突然上门接她回家住,走的匆忙,根本忘记窗户这回事。
听到癞皮狗推窗的“吱呀”声,管家一惊,心中暗骂这家伙这么不靠谱,弄出这样的动静万一惊动屋里人怎么办!
眼见癞皮狗溜进屋里,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又见他从屋里爬出来。
“管家,屋里没人!”
“什么?没人?!”
管家跟着癞皮狗爬了一回窗户之后,这才相信了他的话。
“现在怎么办?!”
管家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捋着山羊胡,“先回去,等明天白天打听清楚再做打算。”
癞皮狗巴不得呢。
鼓起勇气去行凶,不过是脑门一热之间的一时之勇。
一鼓作气,再而竭!
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刚才有管家在背后强逼,不得不得上门索他人之命。现在冷静下来,才想到,万一自己真的杀了人,岂不是有了把柄在谭家之人手中。
以后以此把柄为驱驰,甭管什么事,他癞皮狗可就没有一点可以回绝的余地了。
至此,越陷越深,成为谭家最贱的打手。
最起码,他现在作为一名掮客,谭家人想要使唤他干一些脏活,必须得大把的银子供着才行。
跟着管家回去的一路上,冷静下来的癞皮狗心思一下子就活泛起来。
一声不吭,实则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几番应对的策略。
随着越来越接近谭家,癞皮狗的身躯眼见的佝偻的更低了。
点头哈腰,比之谭家的下人还要狗腿子。
不过,管家在看到他这样的态度之后,满意地点点头。
谭老爷一直没有休息,就着椅子打盹儿,看样子很关心此件事的成败,这关系到后续系列事项的安排。
“老爷~!”
“嗯~!”谭老爷听到管家的声音,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颈,“怎么样?!”
管家踟蹰了一下,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