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更何况敌军兵力多少,实力如何,一概不明。贸然出兵救援,恐拍会被人趁夜伏击。等天明再说。”
果然,天一亮,什么都明了。太阳刚从东边跳出来,报信的骑兵就被阳光驱赶着,一路狂奔而来。
六千骑兵,很难闯过地斤泽、黄羊平等地,那里好歹也有数万帐部众,三四万骑兵。久在苦瘠之地,坚韧能吃苦,在西夏军中算是最能征善战的。
“除了宋军,还会有谁?”李察哥歇斯底里地挥舞着双手,疯了一般地大喊大叫道。
“报!神堆驿大火,三十万石粮草被付之一炬,民夫、护送兵丁万余人,被屠戮一空,仅千余人逃散四野,河南转运使李仁礼以下官员二十余人被俘。”
“大王,北辽西京道混乱,会不会用钱帛收买那里的牧民,组成骑兵?”李恭仁问道。
“大王,大王!”
“大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嵬名安世问道。
等到天亮,李察哥觉得自己熬了足足一年。
李察哥长叹一声,“前年我去析津府为辽主贺寿,听闻过这些讯息。一路往来,也亲眼目睹过西京道的混乱。想必刘二郎也知道这些情况,所以才如此胆大妄为。”
“那样怎么驱使他们?”李察哥问道。
扈从亲随连忙上前护住他,生怕他从屋顶上掉下去。
萧合达迟疑一下答道:“其实漠南的那些部众,跟漠北部众一样,必须先得让他们服威,再略加钱帛利诱,就能驱使如狼群。”
“刘二郎怎么绕去北面的?”
“契丹人被女真人在东北打得狼狈不堪,西京、上京、中京各道的精锐被抽调一空,原本被压制的各地部族,纷纷跳了出来,各地混乱不堪。
不是精锐中的精锐,根本不敢带去。
你说可能是宋国府麟、晋宁军进据屈野川、大横水和秃尾川,切断了来路,这些蕃部索性就不来了。
说了等于没说。
“敌军到底有多少人,打着什么旗号?”李察哥恶狠狠问道。
“好狠啊!”
众人抬起头,看到神堆驿那边黑烟滚滚。想必这些黑烟中,还有石州的黑烟,只是隔得太近,混在一起,分不开。
“报!石州城逃出官兵十余人,小吏四人,报称阖城军民数千人被屠戮一空,血流成河,整座城被烧成白地。”
“四下放火?谁?”乙辅抵瞪圆眼睛,四下张望着众人,不敢置信地问道,“有谁这么大胆子,敢放火烧我们的军粮?”
众人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嵬名安世问道:“大王,你说这宋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李察哥摇了摇头,“这也是我十分苦恼的,这也是我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刘二郎从哪里聚集到数万骑兵?”
萧合达摇摇头,“西京道那些部族,我是知道的。最是狡诈凶狠,光靠钱帛收买?他们能把你们连骨头都吃下,一点渣渣都不留。”
这世上有这么胆子大的人,玩得这么大,带着精锐骑兵,借道北辽,不远数千里深入孤地,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啊!
晋王所言,太吓人,让人不敢相信。
突然,嵬名安世指着正北方向,惊慌道:“那里怎么冒出一股新的黑烟?”
众人闻声看过去,萧合达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叫道:“夏州,是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