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数代人的性命和鲜血拼到今日这个地步,一家老小的荣华富贵,岂能轻易断送?
而今朝堂上奸佞当道,大家不用拼战功,送钱谄媚权臣就能继续荣华富贵。可是万一吃了败仗,谁也保不住你。
刚开始时夏军攻势如虎,大有一口气要攻下大和堡。但是五天过去,夏军突然泄了气,攻击强度在逐渐下降。
姚古就清白无辜?孟真和种师道都万万不敢相信。
大家的目的非常一致,明哲保身,但求无过为第一。
“昨晚的大火难道不是夏军自己走水,是我军放的?谁放的?难道有我军偷袭夏军后翼?”
以前凶悍的猛将,变得谨慎畏战。
“对,打一打银州城,夏军是什么反应,我们就心里有数了!传令,全军进发,准备明早攻打银州城!”
通过观察,对面的夏军有减兵的迹象。王禀猜测,夏军对于三角城和大和堡,都只是牵制,他们的主攻方面,应该在银川城一线。
李世贵在旁边建言道:“种公,夏军是不是有变故,我们打一打银州城就知道了。”
“今早我率领三千步军,攻打羊马城,结果一个冲锋就拿下来了。进城后才知道,此前守城的一千夏军凌晨时分就撤了,只剩下一百不到的伤残老弱,他们是跑不动,才被丢在城里。”
姚古吃了亏后,不也借口孤军难支,跟着就跑。此前他没有刘延庆接应,在龙州城下打得有模有样,怎么一下子就孤军难支了?
前晚,有眼尖的士兵说,西边起了大火,只是相隔甚远,又有重重山峦阻隔,看不出大火起自哪里,到底有多大。
“我已经派人去了万安堡,郑重警告他,万安堡事关重大,要是他守不住,我不杀他,节帅也会杀了他。姚家一门忠烈,就全毁在他手里了。
打打停停,又是十天过去。
西边,离得最近的是姚古和刘延庆两部,不提也罢。
王禀看到这支骑兵,最前面的旗帜上是一面红色老虎,其余的旌旗,都是青色的。
“大种公,情况非常怪异。”
“经略公,现在姚副使退守万安堡,勉强替我们挡住了侧翼。晋王李察哥不会善罢甘休,他无非两处用兵,一是猛攻土门关。
“夏军出了变故!”
突然间,山谷两边站出数千骑兵,居高临下地对着夏军一阵箭雨猛射,然后拖动着上百辆破破烂烂的车辆,里面装满了滚石和柴火,点上火,顺着山坡放了下来,把夏军冲得七零八落。
“夏军为何会无缘无故从羊马城撤退?”
“属下也不知道。问了城里留下的夏军,言语也不详,可能跟昨晚的那场大火有关系。”
大约一万到一万五千人,只有两三千骑兵,其余的都是步兵,蜿蜒十余里,沿着高原上起伏的山路前行。
“传令,全军前移,准备全力攻打银州城。”
事关姚家一族的利害,不由得姚古不拼命。
东边的府麟和晋宁军,兵力太少,坚守大和堡和三角城,勉强自保,想偷袭,没那个实力。
听了种师道的话,孟真这才舒了一口气。
“怎么怪异法?”
种师道想不通。
在守大和堡时,王禀就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还有这事?”种师道大吃一惊。
大和堡的王禀也突然发现,围攻他们的夏军突然撤退了。
这些年来,西军诞生了一批军将世家,除了种家,姚家、刘家、以及府麟的折杨两家,还有其他二三十家。
厮杀了一个多时辰,赤虎青旗骑兵斩杀了夏军的骑兵两千余,步兵三千余,其余的驱散后就不再追赶。
铜号响起,开始集合整队,王禀通过望远镜,看到了一位熟人,刘二郎身边的亲随,跟自家大郎很熟的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