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人家,别做出格事。”
叮嘱完,沈肆把手机给回沈书琪。
刚刚风大电话裏说的什么完全听不清,沈书琪打量着她哥的表情,“爷爷没骂你什么吧哥哥?”
“没有。”他抬手就在费头子的脑袋上一顿乱揉,“不过你要是再在家裏胡说八道,可就不是挨骂这么简单了。”
渡船的鸣笛声响起,耳边的风声温和下来。终于到达目的地,粗枝大叶的赵家齐不免有些紧张。
沈肆拍了拍他的肩,“好好表现。”
入场券:绅士风范。
船身在海浪的摆动下难免摇晃,赵家齐最先下船,接着就要伸手去扶成诗妍。
不过对方看起来不太吃这一套,拉着常清秋就平稳到达了地面。
有点受挫,常清秋暗地给他一个宽慰的眼神,示意他再接再厉。
相比她的鼓励,宋词和沈肆的表现就显得很没心没肺了。
宋词先是装模作样的伸出手,紧接着沈肆立刻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气的赵家齐朝两人屁股就是一人一脚。
赵家齐变着法献殷勤,成诗妍换着法避嫌。
因为出发的时间是下午,行程也就变得简单了。
寺庙不算高,几百级阶梯就能登顶。
香客不少,庙裏算不上清静。但几人跪在佛像前,虔心许着愿。
常清秋双手合十,一时之间不知道对佛祖说些什么好。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起身,只有她和沈肆还跪着。
想了半天,她嘆了口气,眉头越蹙越紧。
除了家人平安健康,好像自己想要的都有了。她不贪心,只是觉得自己想要的佛祖也帮不了她。
沈肆悄悄睁开眼睛,余光註视着旁边的人,不多时又阖眼,向佛祖说出了自己心裏所想。
其实已经近在咫尺,只不过他想要贪心一点,让佛祖保佑顺遂。
“这么多话要说,他们都已经把辐条挂上去了。”
顺着成诗妍的视线,常清秋看见不远处的姻缘树。苍郁的树上红绳随风摆动,她也写了一条。
不过可惜,没成功,红条落在地上沾染上了泥土。
“我再去求一条。”
正说着呢,胳膊就被人扯住了。
沈肆把他手裏那张递给她,“没写过的,给你吧。”
常清秋看着他手裏的红绳,笑着拒绝了。
她不知道的是,沈肆最终也没有挂上去,毕竟心想能不能事成在她不在树。
再就是等天色暗下来,街上挂满花灯。
常清秋鲜少参加这种夜市活动,一到天黑她就不喜欢出门,四周封闭的空间和一盏灯更能让她有安全感,此刻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她下意识就想贴近熟人。
唐诗忙裏偷闲找素材,沈书琪也热衷于拿着相机摄影,成诗妍那边又要留着空间,耳边充斥着陌生的声音,常清秋有点像是在高空走独木,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警觉。
察觉到她的不安,沈肆往前走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进,常清秋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心裏的惶恐才渐渐淡开。
“要玩金鱼吗?”
路过捞金鱼的摊位,沈肆停下来问。
或许这样能让她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常清秋也不想让自己的反常让人察觉,欣然接受他的提议。
薄薄的纸沾水之后变得更加脆弱,常清秋玩了两次连鱼鳞都没捞到,下一次干脆让给了沈肆,“你也玩。”
两人的动静吸引了其他几人,见成诗妍看着水池裏的金鱼,赵家齐自告奋勇,“你想要哪一条?”
“尾巴带点黑的那条。”
她只是随口一提,金鱼也不是那么好捞的,很快就要到放烟火的时间,她往池子裏看了一眼,一行人继续前往最开阔的地方。
“马上就要放烟花了,家齐哥去哪了?”沈书琪调试好设备,可镜头裏迟迟不见主人公。
“刚刚还在这呢。”宋词环顾一周,没找到人,“电话也打不通。”
绚烂的烟火如约绽放,一旁默不作声的成诗妍突然就跑开了,常清秋要去追,沈肆牵住她的手腕,“别去了。”
风大,她被冻得连鼻尖都是红的。“为什么?”
沈肆难以察觉地嘆了口气,把自己外搭的衬衫脱下来给她,“去当电灯泡吗?穿上,傻不傻。”
常清秋反应了一下,没忍住笑了。
成诗妍按原路跑回刚才捞金鱼的摊位,视线在人群裏扫视了一圈,可都没有要找的那个人。
“我好像已经错过最佳的表白时机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成诗妍立刻就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赵家齐举着一个透明的袋子朝她晃了晃,裏面正是那条黑尾巴的金鱼,“你喜欢的那条。我亲手抓的,不是买的。”
他以为对方会说自己傻,可他听见了从未设想过的回答。
“试试吧。”
“什么?”
“我说,赵家齐,我们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