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屈官和蓝楚毓(下)
“楚毓,吃饭好不好,不生我气了。”屈官是何等人啊,也就在蓝楚毓这裏这般语气过。
蓝楚毓吃着饭,嘴裏还要关心他:“你自己吃过没?”
“吃过了。”屈官只带了蓝楚毓的份,吃没吃过,他都不会碰给蓝楚毓的,“不生我气了?”
“你知道我在生气,”蓝楚毓停住筷子,抬头目视屈官,“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我昨天说错话了?”屈官印象裏,自己是在问过蓝楚毓心仪alpha后,蓝楚毓开始闷闷不乐的。
“你不该撮合我跟他,你更不应该擅作主张,就认定我喜欢他。”蓝楚毓放下筷子,不吃了,提起就烦。
“再吃两口好不好,不提了。”屈官忍不住的操心,“你每次都吃这么少的吗?”
蓝楚毓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忍住自己抑制多年的情感,不愿宣洩出来。
“每次不高兴都这样,难受也是。”屈官很了解蓝楚毓,抬手往下压住他的下巴,弄开蓝楚毓紧咬着的唇,“不要咬了,都红了。”
“啪嗒”一颗眼泪,落到了屈官的手背,滚烫蔓延开来,仿佛透过血液,刺痛了屈官的心臟。
他松开了手,避开了蓝楚毓的眼神。
屈官很了解他,蓝楚毓湿漉漉的双眸,无奈地望着屈官。正是因为如此,屈官那一番话,才让蓝楚毓更加心痛。
他会认为,屈官明明洞察了他的心思,却还要把他往外推。
屈官避开他视线的神情,蓝楚毓只觉得他是心虚。眼泪不受控地往下落,蓝楚毓并不觉得自己是个爱哭的人,抬手抹了抹,可惜没止住。
“不哭了……”屈官终究还是抑制不住,抬手为蓝楚毓擦拭着。
蓝楚毓就着握住了屈官在自己脸颊上擦拭的手,偏了下头,目光缠绵湿润,有着一种无望的爱意,就这样直创屈官眼眸心腔。
队裏其他人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差点齐刷刷就要回头转身,正步离开。
封璟和屈官二人简单寒暄,其他人忍不住在蓝楚毓和他俩之间眼神打量。
封璟一句:“想加练是吧?”
其他人立马乖乖进去模拟室,表示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晚饭,屈官是和蓝楚毓在食堂一块吃的。
屈官对蓝楚毓下意识的照顾,蓝楚毓依恋,毫不克制的眼神,直勾勾在屈官身上。任旁人再怎么眼瞎,也该明了,当初那个谣言有多荒谬。
蓝楚毓每一个生日,都只会跟屈官过,无论那一天他是否休息,他都会调休。
而屈官也一样,只要蓝楚毓想,他便会带假在家,等着他。
二十二岁生日,屈官不知道该送蓝楚毓什么,无非都是军法兵书,或是武器之类的。
屈官总觉得,自己好似还不够了解蓝楚毓。蓝楚毓却很开心,无论屈官送什么,他都很珍视。
听说封璟捡了条小人鱼,蓝楚毓觉得对方倒是挺可爱的。唐瑜和封璟结婚,蓝楚毓谈不上意外,毕竟,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意外的,反而是这条小人鱼,似乎天赋不错,武力不错。一时兴起,模拟对战了一番。
惹来封璟的斥责,他们也知道稍许过了火。
蓝楚毓很羡慕他们二人的感情,他和屈官,似乎总有一种隔阂,在他们之中,始终无法跨过一般。
蓝楚毓发情期到了,他没有使用抑制剂,屈官快下班了。
屈官果然很在意他,一进门就发觉了他的异样。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屈官说完,自己低头想了一下,似乎是在推算时间,“你发情期到了,抑制剂呢?”
“屈官……”蓝楚毓拉着屈官的袖口,声音轻飘飘,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情感,呼之欲出。
屈官错楞了一瞬,后还是拨开蓝楚毓的手,克制道:“我给你拿抑制剂去,你忍着些。”
“难受,”蓝楚毓低头,手还在发抖,抓着已经起身的屈官衣摆,说出了那句蓝楚毓从不后悔的话,“标记我。”
屈官抓住蓝楚毓的手腕,用了点劲,眼神有些不高兴,似乎因为蓝楚毓这句话:“你胡说什么呢,别闹。”
屈官上楼找来了抑制剂,蓝楚毓因为燥热,衣摆被摩擦露出腰肢,眼神迷离,无助地望着屈官,牛奶巧克力的信息素已经开始控制不住散发出来。
“屈官……”蓝楚毓看着他手裏的抑制剂,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只是一句,“我喜欢你。”
“忍着些。”抑制剂註射进入腺体,屈官单膝跪地在蓝楚毓面前。
蓝楚毓躺在沙发上,心裏跌入了谷底,罢了,他在强求什么啊,何必呢。
他不愿面对自己的情感,他又何必逼他呢。
当晚,蓝楚毓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抑制剂,去了基地。
洗过澡,蓝楚毓便碰上了来寻找封璟的唐瑜,他说封璟可能在西西海,唐瑜想都不想就去找他了。
他们,感情可真好。
蓝楚毓望着唐瑜离开的背影。
蓝楚毓发烧了,蓝楚毓只是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但还是照常进行训练。
蓝楚毓单方面和屈官冷战了,屈官第二天一大早没看见他,但也没有来找他。
屈官的通讯过来,蓝楚毓没有犹豫便接了,语气故作冷淡。
他还是发现了他的异样,蓝楚毓想问他,你真的不喜欢我吗?这么照顾着我。真的一点喜欢都没有吗?是真的没有,还是不敢。
“你这种不清不楚的关心我不需要……”
挂断联系后,屈官就出现了,关心他的动作,愠怒的语气,稍许蛮横地将他抱起,不容拒绝。
他嘴上说着放他下来,可是却又贪恋他的怀抱。
蓝楚毓是被屈官丢到床上的,蓝楚毓已经被他在楼下沙发的时候强制餵了退烧药。
“屈官……”蓝楚毓双手往后支撑着床,坐起来,他第一次见到情绪如此外露的屈官。
“我不是什么善类,楚毓。”屈官俯身,庞大的身躯将蓝楚毓笼罩在身下,带着寒意的双眸紧盯着,“喜欢我?先把自己照顾好再说。”
蓝楚毓却不管不顾,因为屈官这句话,仿佛给了他一线生机:“要么标记我,要么别关心我。”
“固执。”屈官抬手,在蓝楚毓腺体位置,抚摸着,眼眸晦涩不明,“疼吗?”
屈官在问他那打下去的一针抑制剂。
“疼,可疼了。”蓝楚毓握住屈官的手,眼眶微红,声音颤抖,“疼得有那么一瞬,我都在想,要不,不喜欢你好了。”
屈官脸上的面具,似乎在听到蓝楚毓说“不喜欢”三字时,开始出现裂痕。
“可是,你偏偏还是往我面前凑。关心我,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怎么舍得呢……”蓝楚毓动人的话语,无非是一把又一把的刀子,刺伤着对蓝楚毓打下抑制剂的屈官。
“对不起。”屈官埋头在蓝楚毓肩颈处。
“你知道的,我不想要听这个。”蓝楚毓没有推开屈官。
“我爱你。”烟草味的信息素释放纠缠着蓝楚毓的腺体,牛奶巧克力被引诱着出来。
“你说什么……”蓝楚毓鼻音有些重,声音不稳。
“我爱你,”屈官的信息素覆盖了抑制剂留下的针眼,註入了蓝楚毓的身体,“对不起。”
“没关系,”蓝楚毓捧起屈官的脸,抬头,附上一吻,多年情感,融为此,“标记我。”
这一次,不再是抑制剂,而是屈官的烟草味信息素。牛奶巧克力的美味,屈官尝到了。
路行屿和褚风
“儿啊,你就听妈的,手术很快的。”
……
褚风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听妈的。
无论是选择就读的学校,还是选择从事的行业。
从小,褚风就没有选择权。
在星球的国度裏,褚风是赫赫有名的将士,可是,在家裏,他是听妈妈话的好孩子。
这一次,他反抗了,别人说,每个母亲再婚,就会成为后妈,可是,母亲没有再婚。
那无作为的父亲,万事只听从母亲的安排,他们想要荣华富贵,望子成龙。
这一次,竟然打上了他腺体的註意。
alpha改造成omega,是黑色产业链,他们为了讨好极其有可能上位的侯爵,企图把他送上对方的床笫。
荒谬。
褚风一把火,烧了他们的金银财宝资源地契。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还顺便给国王留了一份信,信上好言相劝,让他懂得用贤人,别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小心地位不保。
在此,他还特别好心地提名了几位,包括那位侯爵在内。
自此,这颗星球的生与死,包括上面的人,都与他褚风无关了。
褚风带着数得过来的士兵,一路上打打杀杀,原本想自己搞颗星球来养着,却碰上了偶尔出来当星际海盗的路行屿。
褚风之前带兵攻打过封璟的国度,但并不知道路行屿也是在米星。
“你瞧着倒是挺好看的,怎么出来当海盗了?”褚风跟路行屿一块对一个星球掠夺着资源。
路行屿将资源装入储物器迅速,起初还不想理睬对方。
“别不理人啊,你也是没有自己的星球吗?”褚风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着路行屿,似乎对方不搭理他,他就要纠缠不休下去。
事实上,路行屿搭理他了,他也纠缠不休。
路行屿要回米星,自己的第三国度了,可是褚风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紧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