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柯没有剩饭习惯,他知道没有办法为顾倾寒求情,只好陪他一起挨罚。
还不等顾倾寒阻止,教官就下达命令:“行,一会儿解散你们俩给我绕着操场跑十圈。”
顾倾寒白了李柯一眼走进列队,李柯却依旧嬉皮笑脸。
以为顾倾寒会把自己供出来的苏向暖此刻心裏除了感激只剩感动。
苏向暖就这样盯着顾倾寒看到休息,竟然连累也忘记了。
当教官的“原地休息”口令响起时,同学们再次一个接一个摊坐在地上,只有李柯和顾倾寒开始顶着太阳跑步。
看着渐渐跑远的两人,汗流浃背的苏向暖才感到累得腰酸背痛。
他们一定也很累吧。
心裏有些过意不去,鼓起勇气向教官说出事实。
站军姿时教官就註意到了顾倾寒身体有些不适,看苏向暖认错态度也诚恳,便松口:“你去告诉他们惩罚减半,然后跟他们一起跑。”
“嗯,谢谢教官。”
这几个孩子关系很好吧。
教官看着苏向暖去追李柯顾倾寒的背影,心想。
苏向暖追上李柯和顾倾寒时,李柯有些惊讶:“你也被罚了?”
“嗯。”她点头,“教官让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惩罚减半了哦,也就是说你们跑五圈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开不开心!”
“谢谢。”顾倾寒转眼看向来报喜讯的苏向暖,已经泛白的唇张合,说过这句话就一个人跑远了。
苏向暖只一句话他就猜出是她把事实告诉教官,兴冲冲地领了罚过来陪他和李柯一起挨。
“这么好!哎顾倾寒,你等等我!”李柯朝着顾倾寒喊,并加快速度。
大约十秒左右,顾倾寒和李柯再次甩苏向暖半圈,苏向暖此时无比强烈地感觉上天待她不公。
为什么看起来比较累的顾倾寒还能跑那么快,而她却不可以!
她悄悄瞥一眼教官,确定教官没有看自己,便躲在一旁。
等到顾倾寒李柯跑到她身边,她马上凑上去,继续和他们一起跑。
“你这样投机取巧不行。”顾倾寒严肃道,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
“哎呀,你不说我不说李柯不说,教官绝对不会知道的,我很累的。”苏向暖朝顾倾寒眨眨眼,试图蒙混过关。
可是顾同学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一句话就放弃自己的“原则”。
他看向苏向暖,气息明显有些不稳:“后悔把事实告诉教官了吧。”
李柯马上就察觉到异样,不等苏向暖说话就上前扶住顾倾寒,“你还好吧?”
“这几圈我还是可以坚持的。”顾倾寒说,中气有些不足。
经过暴晒久立又继续顶着大太阳跑步,这种情况一般人也只能勉强坚持,对于有低血糖并且本就身体抱恙的顾倾寒来讲,已要支持不住。
这一点,他本人和李柯都很清楚,但教官和苏向暖并不清楚。
树木枝头知了无力叫着,顾倾寒踩在被太阳炙烤的有些软的橡胶跑道上,呼吸越来越不均匀,跑步速度越来越慢。
汗水从发梢顺着耳朵流到脖颈,迷彩服被浸湿一片,他还在努力睁着眼睛向前跑。
“你也累了吧?但是你不准休息,马上就跑完了,可不能半途而废。”苏向暖赌气似的在顾倾寒旁边嘟囔。
“不会。”顾倾寒的声音已经小到低不可闻,他真的没多少力气了。
苏向暖撇撇嘴没有再言语,看着顾倾寒总觉他下一秒就要倒,不禁为他捏把汗。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继续跑着。
五圈跑完,三人回到班级,李柯向教官报道:“报告教官,我们跑完了。”
教官:“归队!”
“报告教官,这位同学她少跑一圈。”顾倾寒刚停下来胸廓起伏很明显,指了指苏向暖。
体力没恢覆,也不妨碍他揭发苏向暖的错误。
“是吗?”教官眉峰一挑。
看着不怒自威的教官,苏向暖诚实点头。
教官:“把那一圈跑回来,我和班裏同学都等着你。”
事情到这份儿上,苏向暖只能认栽。
顾倾寒显然是个有原则的人。
苏向暖突然不怎么憧憬以后的高中生活了。
苏向暖跑完回去只休息了不到一分钟,教官就喊集合,然后整队:“跨立!”
“立正!”
“稍息!”
整过队后教官大发善心说要带着他们做一个游戏,规则是教官下令学生做相反动作,假如教官下令“向右转”,学生就要做“向左转”。
顾倾寒实在撑不下去便请了会儿假,坐在树荫下看着班裏同学游戏。
“向右转!”教官利落地发号施令。
苏向暖註意力全在顾倾寒身上,便按照教官下的指令做,毫无意外地跟旁边那个同学对了头。
眼尖的教官马上就发现了与众人不同的苏向暖,调侃道,“你俩怎么不亲上。”
班裏同学都向她们这儿看来,接着一阵哄笑,苏向暖窘迫地有种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但由于学校操场地面完好,她没能完成这个心愿。
但此时,树荫下的顾倾寒勾起嘴角。
顾倾寒归队后,教官教他们唱了《团结就是力量》。
他们的军训,就在教官的“跨立立正稍息”,同学撑不住的晕倒,嘹亮的军歌中结束了。
集体黑了八度,累是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