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方北马上就要把整条街的小吃买个遍。
苏向暖幽幽:“咱五个人也吃不完啊,我已经撑了……”
方北大手一挥:“没事儿,我带回家给方南吃。”
林佳怡:“感动中国之年度好弟弟。”
顾倾寒:“让哥哥吃剩食的好弟弟。”
方北:“那我再买点新的,我手裏这些先咱分着吃了。”
“……”
吃饱喝足,顾倾寒带他们到一棵老古槐树下,树枝上挂满红丝带,顾倾寒掏出几根刚刚买的分给他们。
他们挨个写下志愿,系上去。
林佳怡小声问顾倾寒:“你知道李柯想去哪吗?”
顾倾寒看着打闹的苏向暖和方北,心不在焉,“你发消息问问他。”
说问就问。
林佳怡掏出手机编辑好消息,并拍了张古槐树发给李柯。
那边回的很快:【你还问了谁?】
林佳怡莫名其妙:【就问了你一个。】
“砰”
有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趁着屠琦跟方北讨论事情,顾倾寒走到苏向暖旁边,装作随意地问:“你觉得方北怎么样?”
苏向暖想了想,答:“阳光开朗,热情大方,虽然没心没肺,但跟他做朋友超开心!”
阳光开朗……
无意间,顾倾寒说出自己内心想法:“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你在想什么。”苏向暖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度,所幸周围太嘈杂,伙伴都没有註意。
她微微仰头看向顾倾寒,那双平时鲜起波澜的眼睛,此刻尽是慌张,她不禁笑,一字一顿,轻快而甜蜜地道出心底情绪:“我只喜欢话少还不爱笑的学霸,能考年级第一还能辅导我功课的那种。”
这个形容有些熟悉。
他们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哦,自己好像就是。
所以,她喜欢自己这样的。
什么?她喜欢他这样的!
来不及确认她的心意,她就跑去林佳怡身边。
顾倾寒抬头,烟花一簇一簇,他只觉不如她笑得绚烂,也不如她的眼眸明亮。
路人经过,让同行人说话声音大一点,烟花太响听不清。
还好吧。
不及他的心跳,震耳欲聋。
收到李柯的回覆,林佳怡就在红丝带写上“栗槐大学—李柯”,满脸春风得意。
苏向暖频频嘆气:“林佳怡,我完了。”
接着把刚刚发生的事覆述给林佳怡听。
林佳怡马上跟进:“他什么反应?”
苏向暖:“……他没有反应。”
林佳怡强忍笑意:“他可能……没听出来说的是他。”
苏向暖:“那还不明显?”
认真思考后,林佳怡得出结论:“下次你直接报他身份证号。”
苏向暖表情瞬间垮掉。
怎么能这么不争气!就十天还忍不住!
为了防止苏向暖再跟顾倾寒有单独接触,林佳怡选择把她拉回家。
学校是肯定回不去了,他们被白敏发现了。
拒可靠消息,敏妈要罚他们抄课文《氓》,一人抄十遍,明早晨读在走廊上抄。
无所谓,抄吧,就当覆习了。
只是……
林佳怡看看哭丧着脸的苏向暖,也不知道今晚带她出来放松有没有起到积极作用。
顾倾寒,信了他的邪。
以后再也不听他胡乱建议了!
想到顾倾寒,林佳怡还是好奇,“你怎么没忍住呢。”
苏向暖彻底绷不住:“他以为我喜欢方北……”
不顾苏向暖的幽怨,林佳怡哈哈大笑:“对不起,我知道这不应该,但我实在忍不住……”
苏向暖:“是吧,你都忍不住。”
林佳怡:?
到家后,林佳怡看到坐在沙发上等自己的妈妈,感到十分愧疚。
高二时爸爸的工作出了问题,妈妈不得不重新回到原来的岗位,九小时工作制,加班常有。
这段时间妈妈总是五点多起来做早餐,把自己送到学校再去上班,晚上接自己下晚自习,回来后给自己做点夜宵,等到自己上床她才去休息。
高三以来,或许自己睡眠不多,可妈妈的休息更是大打折扣。
她鼻子一酸,走过去,抱住疲惫的妈妈:“妈妈,辛苦了。”
林妈妈轻抚她的马尾:“傻孩子。”
林佳怡从妈妈怀裏起来,看着妈妈满脸憔悴,说不出的心疼,“你不用为我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妈妈先是楞了一下,随即笑道,“做这些都是妈自己的选择,累是累了点,但每天给你做饭,接送你上下学,看着你那么开心,身体也好,妈妈很满足,也很幸福,你不要有那么大的负担。”
林佳怡再次扑进妈妈的怀抱,任由眼泪往下流:“妈妈,你怀裏太舒服了,我都不想起来了。”
林妈妈一下一下拍着林佳怡的脊背,像是在哄幼儿睡觉。
前段时间女儿同桌夏晗的事情,她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以前还期望女儿能去力所能及最好的学校,夏晗住院后,她只希望佳怡能平平安安地参加高考,快快乐乐地享受高三最后的时光。
她甚至不想再插手女儿的情感。
也许向暖妈妈是对的,她们都是要成年的孩子了,有自己的分寸。
哪还有什么比开心健康更重要的呢。
经过慎重考虑,苏向暖决定,高三最后几天,把接送自己上下学的任务,光荣交给自己的父亲苏城。
在学校她尽量控制住自己不靠顾倾寒太近,其余时间,她绝对,不能再跟顾倾寒单独相处!
不能再被儿女情长分走註意力!要抓紧时间学习!
跑完操后的晨读,苏向暖夹在林佳怡屠琦中间,她们肘挨着肘,趴在走廊窗臺上罚抄课文。
本来两个小时的惩罚几人十来分钟就搞定了,因为班裏所有同学,包括在家备考的夏晗,一人帮他们抄了一遍。
啥也没干,一下子减了十分之九的量。
“亦已焉哉”落在纸上,苏向暖感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诚不欺我。”
完全没意识到敏妈选这篇文章的良苦用心。
一旁的顾倾寒也不敢再正大光明去看苏向暖,只能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背诵课文,代入感情后他越背越气,合上书就是痛斥男主人公的始乱终弃。
晨读剩下的时间他们都在走廊上罚站,下课铃一响苏向暖就跑回位置上趴下。
她听顾倾寒叫自己名字,没抬头应了声,又听他说:“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的。”
苏向暖:“哪样?”
顾倾寒:“氓那样。”
苏向暖:“我知道,你一定不那样。”
说完她就扭头,打了下自己的嘴:能不能别说话了!苏向暖!
她现在格外想把自己毒哑。
耳边传来轻笑,她气呼呼地看向声源:“笑什么笑!我很好笑吗……”
声音渐渐弱下来,因为被她“训斥”的少年一脸无辜,正温和而又认真的看着她,眼底柔情四溢。
他怎么这样看人!
还有,他脸红什么!看起来比她都害羞。
苏向暖把脸埋进胳膊裏,循环默念“不要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