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砚笑了，准确的说，是谢渡笑了。
他们父子，为了周家，没了两条命，换来只不过是周升的一句“别再说了。”
五年前，周允年开车撞到了个女大学生。周允年下车检查的时候，女孩儿已经死了，周允年吓得魂不守舍，弃车逃逸，最后是周升帮忙解决的。
这个解决的办法就是“谢原”。
顶包，给你家人一大笔钱，善待你的妻与子。
谢原被判了死缓，之后被关在嘉宁市的大牢里度过余生。
而谢渡顶着杀人犯儿子的帽子，不仅被周升的人追杀，冒着被灭口的风险，跟着母亲流亡到了樱花国。
周司砚的眼角有些湿润，刚从楼上下来的姜婵看着如此场面，站在一旁的整个人身体有些僵硬。
这些话她也听到点，也知道谢原被抓起来的那天，谢渡就再也没出现在周司砚的眼前。
之前周司砚为此耿耿于怀，埋怨他走了连个消息都不留，日后还怎么做兄弟。后来知道真相之后，他便郁郁寡欢，四处寻找谢渡的踪迹。
姜婵看着桌面上的氛围冷的如初冬的寒冰，她上前拿起茶壶。
“爸，早上好，大哥……”
姜婵乖巧的先给周升倒了一杯，周升点了点头，之后又走到了周允年的身边。
“不用你在这儿献殷勤！”
周允年面色难看，眉心紧锁，左手一挥，打在了姜婵的手腕上。
周允年把对周司砚的不满牵扯到了姜婵的身上，这么多年，这件事，兄弟父子三人，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茶壶没拿稳，碎在地上，碎瓷片弹在姜婵光洁的小腿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姜婵的皮肤白且薄，随便一碰就容易出现伤痕，眼看着白的如玉色藕节般的胳膊瞬间现出了一片淤青。
鸦雀无声。
姜婵扫了一眼周司砚，看到他眼神有些异样，眉头压的更低了。
她看着想要起身的周母，赶紧强颜欢笑的解释着：“都怪我不小心没拿稳，妈，您歇着，我来收拾。”
姜婵懂事，她不想看着周允年跟周司砚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剑拔弩张。她强忍着疼，但是眸子殷出的泪花却被周司砚看在眼里。
周司砚撸起西服的袖子，把蹲在地上的姜婵扶起来，声音很低：“婵儿乖，你去吃饭，这些让佣人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