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辉一身黑色,衬衣却是不染凡尘的雪白。第一颗纽扣敞开着,露出他健康结实的小麦色肌肤。如雕刻般完美的五官此时孕育着一种说不出的覆杂情绪。
“你这是要去哪?”他的喉结伴随着他动听磁性的男音上下抖动着,如灵巧纤细的的手指轻轻撩拨琴弦,牵动着海一敏感的耳根神经。海一嗫嚅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云姨和红姐已经基本收拾完屋内的狼藉,姗姗来到他们面前,微微行礼道:“我们已经劝过罗小姐,可是她还是坚持要找你!”
于辉打了一个手势,云姨和红姐了然的退了下去。
“看来,你已经恢覆的差不多了?”于辉一步步将海一逼退回房间,手在背后锁好门。目光专註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她娇小的的骨子裏似乎装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他很难想象她跟她爸是怎样费尽周折来到臺湾的?
“你这半个月都去哪了?我爸,他有消息了吗?……”海一迟疑着不敢问下去,看他的脸色分辨不出是喜是忧。她那么渴望他的出现,可他真出现在她面前了,她又无比惶恐起来。
“我不想瞒你……”他别过头去,沙哑的说:“我的手下在海中打捞起一具男尸,面目已经看不轻。不过以死者的年龄跟身上的伤痕判断,他……”
“不可能,不可能!我爸不可能丢下我一个人的!你们一定是看错了!……”海一不肯接受他说的事实,一味的重覆着自己的话。可这些话还是如晴天霹雳一般打的她身子摇摇欲坠。她慢慢向后退着,一个趔趄差点儿倒下,还好有他在在。他用有力的大手将她牢牢钳住,她才慢慢站稳了脚。
“你告诉我,你这些话都不是真的?”她眼巴巴的望着他,有祈求,有痛楚,有说不出的情愫萦绕在眼底。
他还是点了头,肯定了他刚才所说的。她的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摧毁,眼泪汩汩涌出,她崩溃了。
他拦她入怀,任由她的泪水滴进他洁白的衬衣裏。他无限愧疚无限怜惜的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海一怔了一下,随即止了泪水,推开他直直的盯着他的眼底问:“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这句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