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裙子穿在身上,很合身,她没有多想,只是看着浴室裏的男人冷笑。
难怪他欲**望那么强烈,恐怕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人进来,做多了,自然强烈了!不堪的昨夜又在眼前浮现,她如果手中有刀,也许真会毫不犹豫地进去捅他几刀才甘心!
趁他还没出来,她现在走是最好的机会,只是宁卿突然发现脖子上的吊坠不见!那吊坠裏的东西太重要,丢哪都不能丢这裏,她掀开被子就去找,没有找到,床底下也没有。
那一定是沙发了!宁卿刚想走出卧室,不料浴室的门却开了,萧折肃什么也没穿,就那么走出来站在她面前。
下意识地转身,她背对他。
萧折肃看着她,却望着她身上白色的裙子,果然是她的尺码,很贴身。
“快把衣服穿起来,我要回去了。”她说得很冷静,仿佛昨夜什么也没发生。
这一点倒是让他一楞,他想过第二天她的反应,没有想过的是她能把一切都当成从未发生,如此……她都能装成毫无所知,当真,他做的任何事情在她眼裏,都成了不相干。
想到这裏,他琥珀色的眸子变得比冰还要寒,“做都做了,摸也摸了,有什么不能看的。”他冷冷地笑,却完全没有穿衣服的打算。
萧折肃这样说,宁卿原本已经努力压抑的气一下子爆**发出来,是呀!做都做了,摸都摸了!有什么不能看的!她矫情什么!
转过身,她看着他,“萧折肃,那也请你记住,是你逼着我做,也是你逼着我摸,现在还是你逼着我看,从头到尾,我宁卿都是最不愿意的那一个!so?你现在做也做了,摸也摸了,看也看了,是否以后见到我可以离我远点!或者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宁卿如此淡然的模样完全不是萧折肃想要的!他要的就是这个女人像昨晚那样哭着向他讨饶!可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偏偏不如他的意,一再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你以为你用什么身份和我谈条件。”他逼近她,低头冷冷地看她,“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来提条件!你又凭什么以为,你不过和我睡了那么一两次,你就可以同我这样讲话!”
“玩弄我的身体还不够,连我的人格在你眼裏也那么好玩吗?一个人做到像你这样可恨,偏偏又让我遇上了,真当是我倒霉!”她尽量仰头直视他的脸,因为他现在什么也没穿,她看着那具赤**裸的身体恐怕就讲不出这般有气势的话了。
他果然很生气,她果然心裏很变**态的快感,其实她跟他也差不到哪去了,同样的变**态,看到对方生气,他们心裏都会很得意。
转身走出房间,她在客厅的沙发上果然看到了那串吊坠,还有她的手包,拿起东西,她又回到房间,萧折肃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
宁卿不去看他,从包裏把裏面的钱全拿了出来,“你女朋友……或者这么说,你某个女朋友的衣服,借我穿一天,我现在实在没衣服穿,钱就这么多,你要是嫌不够就把我的年终奖还有上个月工资全拿去,反正我已经正式向你提过辞职!”
无视萧折肃现在想要杀人的目光,宁卿一拍额头,“哦,对了!还有昨晚,你辛苦了……这是小费,全给你!”一字一句,她就是要看着他气炸了才开心!
“你站住!”她走了,他终于怒吼,抓起床**上的钱砸在宁卿的脸上,“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不能学学人家寻郁多看看韩剧,看看言情小说,书上都那么写的。不是只有你们男人有权利吃我们女人,这是双方的事,你怎么不问问我昨晚是否享受?当然,你的技术很好……”
他真的腰疯了,这是他认识的宁卿吗?当初那个因为男友的背叛会坐在街上大哭的宁卿吗?他昨夜用各种羞*耻的手法玩*弄*她,她竟然可以做到像现在这般平静!难道,他不在的一年,她也是在酒吧夜夜笙歌,任凭那些陌生男人贴着她对她上*下*其*手!他甚至想到了她是如何躺在那些男人的胯***下,婉转承欢!!!
“一年了,你倒是变得不知廉*耻!”他一字一句皆是嘲讽。
“是。”她俯身捡起地上的钱,站起身时不小心又看到他胯**间的东西,想起昨夜就是被它弄得她哭泣求饶,忍住脸上的潮红,她把钱塞进他手裏,抬眼,眸中带着魅惑,“你不在的夜裏,我每一晚都那么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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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把手中的钱捏得不成样子,她却灿烂地一笑,在他能绝对冻死人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萧折肃已经气得要杀人,宁卿却回来了,冲他一笑,从他手中抽走一张钱,“我的打车费!”
一向从容的萧折肃,快被逼疯了!这个女人,到底仗着什么如此嚣张!竟然还是在他面前!而他却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只能任凭这个女人从自己眼前消失!
昨夜那般她都如此平静,还有什么是能让她疯狂的!想起,她的那一句,没有他的夜晚,她每一晚都那么不知廉耻!
他发誓,他一定把酒吧裏和她有过任何关系的男人通通找出来!一个个教训!可是看着手中的钱,为什么他又有想笑的冲动?
宁卿回去的时候挺挺还在睡觉,因为实在离上班时间还早,她一进去就脱光了衣服冲进浴室给自己上上下下洗了好几遍,可是不管怎么洗,她都感觉那男人的味道还是很重,怎么都洗不掉。
直到热水把她泡得起皮了,她才走出浴室,一拉开门就见到挺挺蓬头垢面地捧着脑袋看她,宁卿吓了一跳。
“夜不归宿?”挺挺瞇着眼睛看她。
宁卿实在很累,特别是想起昨夜她就头疼得要死,应该说全身上下没有地方是不疼的,围了浴巾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挺挺鬼魅般的身影又瞟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她,还在她身上像狗狗一样闻着。
“有男人的味道……”挺挺得出结论。
宁卿心口跳了一拍,却故装镇定,“快去洗漱吧,你还要上班呢!”
“上班还早着呢……你就算辞职也要办辞职手续,哪裏说走就能走……不对,真有一股味道……说!昨晚是不是跟少将大人风*流去了……”
宁卿愕然,“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你昨晚在酒吧被少将大人拉走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宁卿就来气,“你看到陌生男人把我拉走,竟然不阻止!”
挺挺也楞住,“那是少将大人啊!换成我倒贴还来不及!干嘛要阻止呀!再说,我以为你跟少将认识……话说,你们真的认识不?”
宁卿擦着头发,淡淡地回:“不认识。”
“不认识少将干嘛非得拉你呀!昨晚在酒吧的可不止你一个!那么多女同事在呢!少将大人真是的!这么多人怎么就选你了!你不就是身材比我好点,脸蛋比我漂亮点,胸**部比我大点,腰比我细点,腿比我修长点嘛!”
宁卿一怔,“你真那么觉得?”看自己的胸**部,好像是变大了很多……想到这裏宁卿摇头,她在想什么!
“擦!好吧,我承认,你挺漂亮,又有男人缘,嫉妒死人的!再问一遍!寻折少将,真的不认识?”挺挺不死心地问。
在她眼中,她认识的是那个天下第一恶*魔萧折肃,寻折少将,她的的确确不认识,想起昨夜的种种,她是恨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她不认识他!
“不认识。”
“不认识!那这些痕迹是谁制造的!”挺挺指着宁卿露出来的肩膀,又低头想要扯掉她的浴巾确定裏面的情况。
全是一道道吻痕,宁卿脸上有些尴尬,“挺挺,我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你放过我吧!”
“你从来不会夜不归宿,这么长时间,我还不了解你!酒吧裏哪个男人成功钓到你了?没有!你他妈那副守身如玉的样子是为谁呢!老实告诉我,昨天,你是不是跟少将大人……嗯?”挺挺双眉不停跳动,眼裏满是暧**昧。
宁卿扶额,就知道是瞒不过这个家伙,她成天鬼混,对那些事情实在了如指掌。
“算是吧……”不堪的话语,不堪的画面,她真不想回忆,只是脑海裏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地回放,她站起身,只觉得双腿无力。
挺挺扶住她,眼裏满是期盼,“少将大人是很厉害呢,还是很厉害!把你弄成这副样子!”
宁卿无语地看她垂涎的样子,实在不想跟她多说她个萧折肃理不清的关系。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还是别多想了。”
“难道你不是被他搞**成这样的?”
挺挺的话实在是很直白,宁卿都被她说得脸红,推开她,“拜托姑娘!您可以去上班了!”
挺挺实在好奇透了,想不明白,宁卿怎么有这样的本是,一下子就钓了上将那样级别的boss,还是不停追问:“大不大,是不是很大?”
宁卿当然是听懂她指的是什么,实在是臣服了,虽然挺挺平时也经常说这些,可是当说到自己身上,她还是会很害羞,虽说在萧折肃面前她那么理直气壮,可那都是装的!
走进房间才刚躺下,挺挺就把她拽出来,“亲爱的说说,说说嘛!少将大人的技术是不是很好?他是军人诶!身材肯定一级棒的说!话说,你们到底是怎么搞**上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亲爱的,我真的很好奇嘛!”
她已经一遍遍强迫自己忘记昨夜的屈辱,可惜的是她的极品室友不断地提醒她,昨夜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她已经用尽全身心裏逼着自己平静。
可是终究是无法维持那么久的平静,她突然就蒙住被子不想说话。
挺挺傻眼了,不明白宁卿怎么了,她以往都是那么说话的,也没觉得自己哪裏说错了,直到听见一阵抽泣声。
“宁!你怎么了?”这个季节的被子厚,挺挺不想因为自己,宁卿用如此厚重的被子把自己蒙得难受。
可挺挺越这样问,宁卿的抽泣声就更重了。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那我以后再也不说了,成不!”挺挺劝道。
宁卿掀开被子就那么把挺挺抱住,“挺挺!我不要见到那个男人!再也不想见到!我不想去公司,我要辞职!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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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时间,挺挺还是第一次见到宁卿哭,遇到再难搞的客户她都不曾如此,挺挺只能拍着她的背哄她,“好好!不见,不见!咱们辞职,辞职!哦,不不!是你辞职,我不辞职!对对,不见那男人,那男人有什么好的!哪个男人?”
“噗嗤”宁卿实在被她逗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挺挺,你实在很适合安慰人。”
“哈哈哈,是吗?其实我也那么觉得!那个……宁!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这样唐突地追问,害你还哭了!”
“你也会不好意思!”宁卿已经恢覆状态,还带着泪水的眼睛瞪了挺挺一眼。
挺挺只觉得这样的宁卿实在动人极了,就算她是个女人都被她小兔子般的模样弄得春*心*荡*漾,何况是个男人!她现在有点明白为啥少将大人都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要不,你再跟我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啥?啊!你别打我嘛!我本来就好奇心重!对那事本来就特别感兴趣?少将大人的体力是不是挺好的!啊!你别抓我头发呀!他是不是那啥很挺呀……啊!好好好!我去上班,去上班了!”
室内终于安静,只余宁卿一个人坐在角落,厚重的被子把她整个身子紧紧包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布满的红痕,闭上眼,她把自己深深埋进膝间。
她什么都可以忘记,是的,她什么都可以忘记!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付出代价!睁开眼又会是新的一天!
抓紧胸*口的吊坠,她不信他不想要这东西。那般费尽心思摧毁沥氏集团只为这小小的芯片,现在他回来了,偏偏又是她,只能说明……这东西他想要极了。
既然知道芯片在她身上,他为何不直接开口呢?宁卿冷冷地笑,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宁卿整整睡了一个早上才醒来,睁开眼电话铃声就响了,她摸到手机随手就接起,声音朦朦胧胧的,明显还没睡醒的样子。
“你确定不来上班。”那一头的声音有点熟悉,只是宁卿还没怎么苏醒,脑子还没开始转动。
自然地“嗯”了一声,想挂断电话。
“可以,从今天开始周婷,薛琪,毛依晴都不需要来上班,阿拉伯人的小生意我们寻氏集团不再为其代理。”
周婷就是挺挺,毛依晴是毛毛,还有薛琪,还有阿拉伯lucky……一个个名字敲击着宁卿的耳膜,宁卿刷的一下睁开眼。
“萧折肃!”坐起身,宁卿自然地吼。
“你有什么意见,现在说,给你一分钟。”
“你给我一分钟,我也给不了你奇迹!你有本事全拿他们开刀!”
“可以。再提醒你一句,我很荣幸认识某电臺臺长,正在考虑把某人安排做午夜节目。”
现在又加个苏恒了!宁卿真是气得全身颤抖,对着电话大吼:“萧折肃,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怎么不可以。十二点之前赶到公司,不然我绝对能证明你的话是对的。”
没等宁卿再吼人,电话已经被挂断,宁卿只想摔电话,可是想想实在又没必要跟自己手机过不去!早上把包裏的钱全扔给那臭男人了!现在哪还有钱买手机!待会儿吃午饭都没钱了!
还吃什么午饭!要是赶不到公司,陪葬的人真当是一打!早就知道萧折肃会这么威胁她,她也早就做好了坏人做到底的打算!不论萧折肃怎么威胁,也不管挺挺她们如何被逐出公司,她都不想管!
可是等真到了这地步,她还是不忍心!为什么全世界所有人都要拿她的不忍心来威胁她!偏偏她每次都接受威胁!
宁卿根本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没时间去,就直接跑去了总裁办公室,离十二点还差一分钟,而薇姬早就在门口等。
“一分钟!还没迟到!赶快进去!”薇姬拉了她就往总裁办公室塞。
当时宁卿火急火燎地赶来,全办公室的人看着,现在看到宁卿进了总裁办公室,所有目光汇聚,各种猜测。
就那么莫名其妙地进来了,连让她喘口气的时间也没,宁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而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却抬一抬手表,嘴角勾起弧度,“倒是准时。”
宁卿自知最能赶时间,上大学的时候,和沥辰一起,铁定踩着铃声进去,让老师对她都刮目相看,说迟到不能,说早到也不是,只能说非常准时。
“总裁大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宁卿喘过气了咬牙切齿地问。
转身淡淡扫一眼她,萧折肃走到办公桌前把上面的三个信奉给她,“三分辞退信,你想怎么处理。”
此时宁卿第一眼註意的竟然并不是辞退信,而是萧折肃此时的样子,他骨折的手绑着绷带,流血的手包着层层纱布,活像个没完成的木乃伊,本该是很滑稽的,可是在萧折肃身上,她实在找不出滑稽的地方。
上天对萧折肃实在太好了些,就算这副德行,他也是优雅无比,气势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