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逾白的瞳孔骤缩,像是被抛入了冰冷刺骨深海之中,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声音发紧:“你……你说什么?”
“腺体冲洗液,不会破坏你的腺体,但能洗掉你的标记。不过,仅限于这种药物的物理标记。”
“它在註射入身体时,能一点点的将你血液裏残留的腺体液给洗干凈,但它很疼。”
“我想,他的疼痛感应该不会亚于你刚才说的那种。”
项世风的话,让陆逾白的脊背一凉。
alpha之间相斥的腺体液在他身体裏流淌时,他生理性恶心的想吐。
汗水将他整个背都浸湿了,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好好享受吧。”
“这只是个教训,希望陆少爷收敛收敛脾气。”
“明天的审讯,陆少爷要好好配合啊。”
项世风撂下话后走了。
冰冷的铁门再次被关上。
陆逾白蜷缩着身体爬到墻根靠着,此刻他的背已经难以挺直了,只能半弓着背靠在墻边,让自己不要倒下。
浑身的疼痛感像是一只恶虎在撕咬着他的五臟六腑,将他的肢体一块块的嚼碎。
昏暗的牢房裏,他五官狰狞着连眸子都睁不开了。
他再也无力追寻那缕淡淡的光束了。
黑夜将他一点点的淹没,吞噬。
……
警官跟着项世风走出牢房。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担忧的看向项世风:“项副部长,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项世风从口袋中抽出一支烟蒂,浅浅的咬在唇上。
他点火抽了一口后,缭绕的烟雾遮盖住了他那双幽深晦暗的脸。
“不会出事,给个教训而已。”
“这些药剂都是合法的。”项世风强调道:“这只是一种审讯手段。”
“三小时候后,记得给他註射腺体冲洗剂。”
“高傲的人,只有吃了苦头才会说实话。”
他的嗓音淡漠。
警官没再说话,周围一片死寂。
银湾河的监狱地处偏僻,高高的围墻圈着监狱,裏头的人怎么也爬不出,像是笼子裏的困兽。
银白色的月光下,月光透过树叶,与斑驳的树影一同笼罩在项世风的身上。
他嘴角的笑像是一把黑夜中的镰刀。
晏泊尧,这只是个开始。
太幽河。
一个木屋裏。
“咳咳咳……”
一位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连咳了几声,他的肺裏像是被堵了似的,难受的要喘不上气来了。
“来,喝点药吧。”
身侧,一位年迈的老头,递了一碗药给他。
男人先是惊了一瞬,随后拧着眉头警惕的看向四周。
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简陋的小木屋裏家具陈旧,空气中还弥散着一股难闻的霉腐味和鱼腥味,身上的被子也潮湿的不行。
老头见他满脸警惕,将药放在了床头柜上。
“这是我家。”
“你是怎么掉进海裏的?我看你抱着一块浮木飘在海上,都快累虚脱了。还好我前两天出去捕鱼遇见你了,不然你可就真完了。”
“不过你小子命真大啊,那一块可是有鲨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