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金发男人的。
他说过,要追林也的。
很显然,是在追了。
这几天,他们一定天天都见面……
陆幸川的眸子发酸发涩。
林也怔了几瞬。
最近他每天都会和夏灿去一趟医院和福利院,身上自然会沾染夏灿信息素的味道。
他抬眸看向沙发的方向,瞧不见陆幸川的神色,但他还是停止了换鞋的动作。
他回房间换了套衣服,然后走到了陆幸川的身边。
“现在没有栀子花的味道了。”他笑着摸了摸陆幸川的脑袋,去上班了。
出门时,阴沈潮湿的空气裏掺杂着丝丝缕缕的甜味。
刚刚,陆幸川好像是吃醋了。
……
落地窗前。
黑色的大床旁,晏迟手中握着一条毛巾,正仔细的替陆逾白擦拭着身体。
他擦好后,将毛巾放在一边,扣紧着陆逾白的手攥在掌心。
晏迟守了陆逾白整整一天。
陆逾白始终没醒。
他带陆逾白去过医院,检查结果显示,确实是镇定剂,但药效很大。
昏迷一天是正常的。
晏迟寸步不离的坐在床边,不吃不喝的守了一天。
他怕他的岁岁醒来时候,会看不见他。
晏迟疲惫的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只手揉着眉心。
倏地,手中紧握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床上的陆逾白睫毛忽然轻扇了扇,眼皮在晏迟期待的目光中一点点的揭开。
头顶刺眼的光线让陆逾白瞇起了眸子,他的嗓音哑哑的,“迟……迟迟。”
“在,我在。”
晏迟只手覆在了陆逾白的眼眶上,盖下一片黑色的阴影,遮蔽着了刺眼的灯光。
陆逾白缓和一些后,微微侧了身体,朝着晏迟展开手臂:“抱抱我……”
“迟迟,抱抱我~”
他的嗓音黏着。
晏迟抬手关了灯,只留了一盏玄关处的灯。
昏暗的灯光下,晏迟坐在床边,趴下身体将陆逾白抱在怀中。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瓷器。
怕不小心就给弄碎了。
陆逾白用尽浑身力气紧紧地抱着他,恨不得将晏迟揉入骨中。
“迟迟。”
“疼。”
“好疼……”
“哪都疼。”
陆逾白的嗓音又干又哑。
晏迟用脸颊轻蹭陆逾白的墨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
“对不起……”晏迟嗓音沙哑,仿佛被砂砾磨过一般。
他心疼的搂着陆逾白瘦弱的身躯,指尖微颤。
陆逾白抱着他,说不出旁的话来,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晏迟的名字。
他哭着说他爱他,说他身上疼……
陆逾白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晏迟的心上。
晏迟知道,他的岁岁又发病了。
这一次,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晏迟哄着陆逾白哄了好一会,陆逾白才逐渐冷静了一些。
在陆逾白松开他时,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还隐约能看见红紫色静脉。
陆逾白的指甲嵌入了晏迟的肌肤裏,流了少许的血。
“迟迟……”
陆逾白有些愧疚的垂眸望着晏迟微微发抖的手腕。
“不疼,一点也不疼。”晏迟用毛巾擦去陆逾白指甲上的血渍,嗓音温柔。
他放下毛巾后,从床头柜取出了一条黑红色的丝巾,绑在了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