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真不用!”
十分钟后。
林也被迫躺在床上,陆幸川看了好一会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绯红着脸,用陆幸川的枕头盖着脸,“没事,现在不疼了。”
陆幸川拿起一旁的消炎药,“要涂一点吗?”
林也闻言立马惊坐起来,慌张的开始提裤子,“诶诶诶!这可不能乱上药。”
这要是废了……
那他只能含泪做受了。
林也赶忙从床上爬下来,怕陆幸川强行摁着他擦药,一脸提防的看着陆幸川。
陆幸川轻哼一下,“不涂就不涂!”
他才不稀罕帮林也涂!
二人僵持间,陆幸川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晏迟打来的。
研究所裏。
“师父。”
晏迟的嗓音伴着雨水淅淅沥沥而来。
黑夜下,晏迟撑着一柄黑伞而来,空气中的土壤裏弥散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方灵丘也刚到没一会,他正在收伞掸着肩上的雨水。
听见了声音后,他抬眸看向晏迟。
“小迟啊,这么着急的叫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方灵丘笑瞇瞇的望向晏迟。
“师父,我们去办公室说吧。”他补充道:“外面冷,您的膝盖吃不消。”
方灵丘点点头,笑的和善,“小迟现在快结婚了,果真是长大了,都会心疼人了。”
二人进办公室时,紫色的雷电撕开天穹,阵阵闪电映亮着方灵丘苍老消瘦的背影。
那张苍老的脸在阴影之下,显的阴森可怖。
外头的雨中伴着冰雹,砸在屋檐上时发出脆响。
晏迟打开了办公室的灯,走进办公室时,他忽的感嘆了一句,“师父,我还记得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您也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
方灵丘闻言勾唇淡笑了一下,“是啊,一晃眼都过去许多年了。”
他眉头微蹙,仔细思考着,“是几年来着……八九年了吧?”
晏迟纠正道:“十年。”
十年零两个月。
方灵丘笑着附和,“诶对,你瞧我,年纪大了真是记不住事……”
晏迟给方灵丘倒了杯温水,推到他的面前。
方灵丘笑着喝了两口。
“师父,最近赝品横行,我托卓萧以研究所的名义,私下联系了几位私人藏家,送了一批存疑的文物来。”
“今天晚上,可能要辛苦一下您了。”
晏迟温声道。
方灵丘摆摆手,“做这一行的哪有不辛苦的,这不有你陪着我吗?”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道:“对了,你妻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一个人待在家裏没问题?”
晏迟:“没事的,他睡着了。”
方灵丘笑着点了点头,“你小子啊,对你妻子真上心。”
“我记得之前林澜那小子好像是追过你来着,他还真是选错人了,你啊……”方灵丘拖长尾音,“就对小陆上心。”
晏迟淡淡一笑,“师父对师娘也很钟情不是吗?”
提到方灵丘的妻子时,方灵丘的眸色一冷,像是裹了一层寒霜。
“是啊……你师娘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拢回思绪,眸光微亮着感慨道。
如果,她没有生病的话。
没有离世的话。
他们现在一定很幸福的吧。
“总听师父提起师娘,师娘在天有灵一定会很开心的。”晏迟说这话时,抬着文物的手微顿,抬眸仔细的端倪着方灵丘的面上的情绪。
方灵丘只是浅浅的笑着,眸中映着的是炽白色的光影,可他却似看见了一个人影,眸光涣散出了光圈。
他的鼻尖微微发酸。
如果她在天上望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真的会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