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
世界上有种人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程晚一直以为周北洛不至于离谱到这种地步,
直到她满足了亲手餵他养生汤的这一愿望后,周北洛又提议让她坐到他腿上,
他礼尚往来,
要餵她。
我请问呢。
这是两个身残志坚的病患在努力搞擦边吗!
这你都能说得出口!!
压低脊梁坐在桌子另一边的程晚小口小口嘬着汤,极力把视线控制在对面花孔雀以外。
虽然误解了周北洛那么多年,
心裏亏欠感很强,
但如果一直让她用这种方式来偿还,
是不是有点太恶心了?
她罪不至此。
乌龟般缓慢地含完汤已经到了晚十一点,再开车回去的话大概要十点半了,
好在这时应该不会太堵车。
程晚边想着边起身准备把碗碟收拾到厨房,
手指刚要触到瓦罐边缘,就被对面男生捷足先登了。
周北洛手指勾在罐口,
三步并作两步,
朝厨房的方向走得轻松。
“晚晚。”
刚把视线从男生背影上挪开,
拎起挎包,
程晚忽然听见背后压低的女声。
“小洛在收拾东西啊?”
程晚警惕地看向李帷清,蹙眉缓慢点了点头。
女人神情还算满意,随后某种预料应验,
程晚感觉肩膀被人揽住,
她脊梁条件反射般嗞地一下直起,
耳边传来老妈语重心长的教导,“平时跟小洛相处也不要过多迁就他,
家务这方面该找阿姨找阿姨,
实在要亲自做的,
两个人平分着来。”
程晚表情坚定得像是要入党,嗓音铿锵有力:“不行老妈,
我是付出型人格,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一定会往死裏狠狠宠他,如果你在担心之后相处我们两个谁受委屈——肯定是我。”
背后慢步走来的周北洛被突如其来的一番忠心表得想翻白眼。
李帷清面上也有不同程度的呕吐欲,女人顿住想了一下,还是懒得管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关系,眸色深沈了些,她语气缓和,话锋转得却飞快。
“既然如此,那我建议你们两个月内就订婚。”
李帷清自认为不算是什么封建主义大家长,从原生家庭的层面来讲,周北洛家庭幸福,父母关系极佳,性格能力没有缺陷,她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冥冥中从高中就觉得这孩子就对她家晚晚态度不一般。
现在晚晚也喜欢,两人订婚就该是水到渠成的事。
女人旁敲侧击地适时点拨道,“现在上京有很多人都等着周北洛,你不抓紧——”
“那有没有人在等着我?”程晚疑惑地睨上老妈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