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
这场切磋更像是达米安单人在打沙包。
如果说刚开始他确实是有试探的想法在，没有用尽全力，可后面的却不是了。
拳头击打在夏洛克的身上的回应感非常奇怪，如果夏洛克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早在第三招她的腕骨就应该因为达米安的肘击而骨折。可她没有，哪怕达米安已经感觉到对方肌肉下骨头折断的动静，但下一招她就像无事发生一样，抬手迎接他的攻击。
达米安每一招都打中了，但每一招都对夏洛克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
甚至都无法给夏洛克带来一丝压迫感，她还在嘲讽似的轻声说，“你不是要把我三招之内放倒吗？”
她一定有破绽。达米安咬紧后齿，如果说刚开始他的动作有些慌乱，但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试图找到击破夏洛克的都关键点。
他不相信夏洛克这样的女人能打倒他，那将会是个耻辱。
不光达米安没预料到，迪克看到这一幕也倒吸了一口冷气。现在他们再怎么样也无法把巷子裏那个哭哭啼啼的少女和现在这个鬼魅一样的女人联系到一起，这简直是两种极端。
“我还以为布鲁斯的品味很特别。”迪克想起布鲁斯曾经的那几任“绯闻女友”，刚开始他接触夏洛克，对方除了预言能力简直毫无亮点，他一度想不通布鲁斯为什么这么喜欢夏洛克，归结为是初恋滤镜太厚了。
“这还不够特别吗？”提姆看着夏洛克站在原地风轻云淡地承受达米安所有攻击，达米安却连一声痛呼都无法让对方发出，嘴角直抽，“如果达米安再小一点，真的会被她气哭。”
达米安的实力他们都心裏有数，哪怕是迪克都无法像夏洛克一样风轻云淡地接住达米安每一招，提姆就更不用说了。
提姆放大了夏洛克打斗的细节，在一帧一帧的画面中，可以清楚看见达米安的攻击并不是毫无伤害。他捕捉到夏洛克手臂不正常弯曲的一瞬，正如达米安所想，她确实是骨折了，只是这个状态没存在超过一秒。
“夏洛克的确受伤了，只不过她恢覆的太快，达米安的攻击没办法对她造成真正的伤害。”提姆有些同情地看着达米安，他註定要失去自己的零花钱了，说不定正是因为预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夏洛克才信心十足地和他定下这个赌局，只是夏洛克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提姆思考的时候不自觉敲击着桌面，夏洛克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但她始终如一对金钱的渴望却让人捉摸不透，她曾说过自己欠了六个亿的债，可这笔钱已经还上属于过去式了，换做他们更宁愿用这笔赌註让达米安好好出个糗。会和她曾经那个吸取金钱的诡异能力有关吗？
夏洛克似乎说过，在被卢瑟抓去实验之后，她才显露出这个能力。这些细枝末节的线索在提姆的脑海裏细细铺开，他突然像抓住了什么似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她让我想起一个人。”就在提姆对真相试图抽丝剥茧时，迪克皱着眉开口。
提姆：“谁？”
迪克想到昨天的事，短时间让他看到如此相似的能力很难不把她们联系起来，“那个奇怪的黑衣女人，昨天晚上她也是这样，不管我用什么招式去攻击，她完全不害怕，就连防御都很随意。”
用随意形容都差点意思，毕竟她坐在夏洛克的身上像个变态一样朝自己的太阳穴开枪，无论是极高的恢覆力还是不把对手放在眼裏的随意态度，都非常相似。
“那女人有很高的可能，是夏洛克的克隆人。”迪克心裏一紧，这似乎能解释清为什么对方下手杀害的对象都有目的性，目前来看没有滥杀无辜，却认识夏洛克，并且对她杀心突起。
克隆人想要杀掉本体取而代之吗？
迪克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他们俩看着画面裏的达米安和夏洛克再难生出看笑话的想法，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布鲁斯知道这些事吗？
“十分钟了。”夏洛克在狠狠地承受了达米安的一招肘击之后，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停止。
“如果严格按照我们的赌约，你早都输了。”夏洛克看着达米安抿住的嘴角，老实地说。
“你赢了。”达米安内心是不服气的，但他不会违背自己话。后面的对战他所展示的招数早已经超越“切磋”这个范围了，有好几次他都是用着可以杀人的力度去出招的，他承认那时可能有些冲动了，就是这样，竟然也没有试探出夏洛克的深浅。
她就像一只可恶的吸血鬼，除非用木刺狠狠地钉入她的心臟，否则所有的行为都和挠痒一样。如果夏洛克真是这种非自然的生物，那么自己再和她打下去完全是没有意义的消耗体力。
夏洛克知道达米安肯定憋着一肚子气的，说实话除了她对达米安金钱的一部分渴望外，她还希望借这个机会向大家坦白关于她的事。根据蝙蝠家的传统习惯，肯定有不少双眼睛正在註视着这一幕。
她不想像个神经病一样对自自己开枪来证明，虽然这招她以前用过来恐吓别人，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夏洛克再这样随意伤害自己，抛开那些似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疼痛外，会有人伤心，感同身受她的痛苦。
她没打算继续示弱来融入家庭，那个黑衣女人确实给夏洛克带来了压迫感，她知晓夏洛克的弱点，甚至能说出夏洛克和这个宇宙的联系，她不敢去赌。
这一路走下来她好不容易迎来了幸福的结局，就算这个宇宙再重启亿万次，她也不再是夏洛克，属于她的布鲁斯、朋友、家人也早已在一次次轮回中堙灭了。
“胜之不武。”夏洛克点头，解除了装扮，她又从恐怖的女鬼变成了普通的女人，也不顾什么形象，盘腿坐到地上，“记得转钱。”
“……”达米安差点被她气笑，这裏可是韦恩庄园，她刚刚赢了现在的罗宾、前刺客联盟继承人，现在脑海裏居然只惦记那点他都不放在心上的零花钱。
“你是人吗？”达米安毫不客气地问，“吸血鬼、不死人？僵尸？”
夏洛克：“……不是以上的这些奇异生物，但其实我现在也有点不确定我算不算人了。”
她有心跳，有血肉，会感觉到疼痛，但却不需要睡觉，还能靠着系统变出各种各样的武器或是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