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强行扭过头，张嘴骂道。
“你在干什么！”
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具。
子弹并没有打中夏洛克，蝙蝠侠及时出现替她挡住了，并且缴获了对方的枪，给了这个放黑枪的家伙狠狠一下，让他昏倒过去。
巷子裏的场面堪称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几个宛如尸体的人，只剩下出气不见进气。
夏洛克的脸上沾满了鲜血，有些是她被人揍出的鼻血，有些是别人的血溅到她脸上。
她刚才像是没有痛觉一样，一只手还拎着一个男人的衣领，而另一只手不断地砸向对方的脸，听不见对方气若游丝的求饶声。
鲜血源源不断从她手上流下。
“你要杀了他了，夏洛克。”布鲁斯朝夏洛克说道，只要再朝着他的太阳穴砸一下，这个男人就会被她活活打死，她要越线了。
但夏洛克根本没有意识到对方是在指责她的行为，只是无意识地说，“海德在这裏。”
布鲁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裏确实有一个女人，但并不是海德，只是个遭遇抢劫的短发黑人女性，可以说她的外貌和海德一点边都不沾。
那女人快要吓晕过去了，在她眼裏，暴虐地殴打着，想要置在场每一个人于死地的夏洛克比这几个混混更加恐怖。
尤其是她狰狞的脸。
“那不是海德！”布鲁斯凑近夏洛克，可以闻到很浓的酒味以及血腥味。他本来不打算过来，但阿尔弗雷德介入了他的频道，告诉他夏洛克喝醉了，甚至有些不省人事。
布鲁斯本来想说夏洛克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她要学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况且她并不是一个柔弱没有自保能力的女人，不会真的发生什么的。
结果他就听见了监听器那头传来的，夏洛克如同诅咒一般怨恨的怒吼。
“我会杀了你们，都给我下地狱去吧。”
“不，她要杀人了，这是个疯子……”
“快，小刀，利特，干得好，捅死她……”
布鲁斯:“……”
在他堪称火速赶到现场时，夏洛克已经收拾完所有人，她看上去像是疯魔了一样，不知疲倦地一拳又一拳打在每一个她能看见的人身上，她是真的想要杀死这群混混。
不知是谁带了刀，大概被夏洛克空手夺下了，她整个手掌上都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而小混混身上也或多或少有着刀伤，也许是混乱中误伤，也许是夏洛克干的。
夏洛克看起来已丧失了思考能力，甚至註意不到一个还有着意识的小混混掏出了枪对准她。
布鲁斯只能一面用战甲替她弹开子弹，一面阻止夏洛克做出让自己无法回头的蠢事。
“他们会害死海德，”夏洛克觉得自己的行为并没有任何问题，她正在做正确的事情，“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夏洛克一边说，一边委屈得像个小孩子，忍不住抽泣起来，她耸动着肩膀，向这位黑夜的“执法者”哭诉，“他们会杀死海德的。”
布鲁斯看着这个样子的夏洛克，就好像刚才暴走的人并不是她。他实在无法告诉她真相，她喝醉了，忘记了海德早已经死了这件事。
夏洛克不满意蝙蝠侠的阻拦，想要从对方的手裏挣脱。一时没有想到夏洛克的力气居然变得这么大的蝙蝠侠一个不註意，低估了她的身手，被夏洛克推开。
“海德！”夏洛克并没有看向那个倒在地上的黑人女人，她只是朝着这个方向走去，可惜她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快要摔倒，被反应过来的蝙蝠侠搂住了。
夏洛克奋力地伸出手，向着女人背后空无一人的墻壁伸手，“海德，我会救下你的。”
夏洛克看见海德站在那裏，冲自己摇摇头。
“夏洛克，你救不了我了，我已经死了。”
海德还是那么漂亮，黑夜衬得她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布鲁斯感觉到怀裏的夏洛克在奋力地扭动身体，想要脱离自己的手臂。
“不，明明我抓住你了。”夏洛克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越发歇斯底裏。
她看上去已经不像人样，衣服上、脸上、头发上都是鲜血。
“滚开，你这个怪物！”黑人女人尖叫着，像是害怕夏洛克会过来，她抓住了自己身旁的一个空易拉罐，砸向夏洛克，“你们这些怪物不要过来！”
被蝙蝠侠抬手挡开了。
“怪物……？”
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夏洛克听见了这句喊叫，她眼中的世界在逐渐破碎。
“海德？”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女人。
夏洛克看着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她看上去茫然极了，像是一只找不到母亲，被风从树梢吹落到地上的小鸟。夏洛克只能看着自己唯一熟悉的人。
“蝙蝠侠？”
布鲁斯觉得他握住夏洛克的腰过于温热，且触感稠腻明显不对。
“你流血了，该死，”布鲁斯忍不住咒骂一声，他以为夏洛克的身上只是沾着别人的鲜血，或者是她自己手上伤口处涌出的血，全然没想到夏洛克的腹部在刚才的乱斗中不知被谁捅了一刀，正徐徐往外流血。
夏洛克后知后觉地低头，摸向了自己的伤口，疼痛感逐渐浮现。
布鲁斯掏出夏洛克曾经给他的红药制成的喷雾，效果没有原液那么好，但对于伤口急救足够了，他小心翼翼地揭开覆盖在伤口上的衣服，以免给她带来二次伤害。
“只是什么？”夏洛克呆呆地问。
“你给我的药。”布鲁斯头也没抬地回覆她。
不，不能浪费。
哪怕失去理智，夏洛克依旧保有本能。
她推开了布鲁斯的手。
“不用，我没事，我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