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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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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西特市是一座格外有「古韵」的小城市,最大特色就是从个别的建筑物到整体的城市设计风格都格外老旧,仿佛被谁故意遗留在流动的时间之外,从不参与那些日新月异的潮流演变、科学进化,只管静静见证世界的变迁,并收容历史的遗韵。

这座城市的步调,始终让人感觉慢悠悠的。

这并非从容。

如果必须要有一个定义用词汇,也应该是「迟钝」──就像一位由于医学奇迹,不久前刚苏醒的植物人。

也多亏这种缓慢的福,在这座城市裏只要有心,总是能找到那些半废不废的楼房,并用极其低廉的价格获得一处暂时栖身之所。

──譬如这座城市守护者的人间体,他的其中一处据点。

「啊!」

昏暗房间一角的破旧床垫上,「人间体」少年于睡梦中猛然惊醒坐起!

「噢!」

没料到的钝痛打击紧随而至,黑发凌乱如同鸟窝的少年顿时抱腿蜷缩,好让身子弯下远离墻壁。「……嘶──痛、痛……」

此时,少年比利瞪大的蓝眼睛还泛着生理性泪水,右手则受到本能驱使而抬起,去揉按因为睡姿不良,随「起床」用力过猛而狠狠在墻壁上撞一下、目前正一阵接一阵向大脑传递疼痛讯号的后脑勺。

□□凡胎可没有刀枪不入的能耐,这一下,比利是挨得实打实!他甚至觉得比跟某些超级反派拳拳到肉的搏斗都要来得疼!

毕竟,世人知晓的超级英雄「沙讚」,正义联盟创始成员之一,是他、也不是他,那是一具由魔法构成,集结六神之力也宛如神明的强大躯壳。

二者防御力都不是一个等级的,感受到的疼痛怎么可能一样──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仰赖所罗门的智慧解答,依靠比利.巴特森的智慧已经足够想明白。

但是换成他的梦境,就不是比利.巴特森十五年的人生阅历能够轻易剖析理解的了。通过这场令人产生时序错乱感的梦,他接收到太多内容……现在除了后脑勺碰撞所带来的疼,比利甚至怀疑自己的脑袋真的膨胀了一大圈。

……胀,疼,跟恶梦一样。

不过变身沙讚时,也源源不断从魔法躯壳那裏接收过来的魔法侧知识却告诉他,如果非要分类,他的梦应该叫「预知梦」。

──有「其他东西」趁机融合混入的那一种。

「……平行世界……同位体……的共鸣?」多亏后脑勺的磕碰,眼神是清醒的、脑子也是清醒的少年,在头部传来的种种不适中,勉强揪出他认为最可靠的答案。

然后一头栽倒。

这一天,出勤率常年在危险边缘徘徊的比利又逃学了,还翘掉他所有的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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