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君之这才发现被子几乎都在自己这半边,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把被子往对方那里扯了扯,另一手仍旧被对方攥在掌心里,只是,池歌飞冰凉的手渐渐回温。
今天这样脆弱的池歌飞是他从不曾预料到的,他一直以为池歌飞是强大的、不可打倒的,但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
自己熟悉到有些厌倦的黑暗却是池歌飞最害怕的存在,这个人就像是经历了太多,把所有害怕的东西藏在了最深处。
如果今天不是凑巧,阮君之甚至怀疑,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发现池歌飞的这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大概属于书里不曾写过的池歌飞十四岁以前的过去。
凭空猜测并不能得到什么正确的答案,阮君之感觉心里很难受,半晌,他小心翼翼地屈起被池歌飞握着的右手的手指,与他的左手紧扣,嘟囔着又说了句“晚安”。
第二天早上,阮君之的闹钟响起时,他吓了一跳,陡然惊醒。
池歌飞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好和他四目相对,两个人的手还紧紧攥着没有松开。
对上阮君之茫然的目光,池歌飞松开手,想往后退一点,却发现背后就是墙壁,干脆坐起身。
阮君之逐渐回过神,也呆呆地跟着坐起来,他的手心还滚烫的,耳根有些红:“哥,早上好。”
“嗯,早。”池歌飞越过他,翻身下床。
“你……好点了吗?”阮君之小心翼翼地问。
池歌飞背影一僵,半晌才应:“好了。”
“那就好。”阮君之松了口气。
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池歌飞昨晚的表现是在完全地信任自己,这是一件好事。至于过去的秘密,就等池歌飞愿意和他分享的时候再说好了,他不着急。
池歌飞听到他的话,侧过身看着他:“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