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你为什么不说?”阮喃语气不稳。
将厌皱起眉头,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借口来回堵,阮喃又继续质问:“你只是可怜我,对吗,从小到大,你都是可怜我,可怜我没父没母,可怜我寄养在你家,我就像是一个小累赘,你都是可怜我!”
“你在胡说什么?”
阮喃自嘲着:“连你出去参军都瞒着我,可怜我,我把你当神明,而你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你觉得我还能舍得走吗?”将厌不喜欢她这副模样,太嚣张,太决绝,他转身逼近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阮喃依旧直视他,只是眼眶湿了,还是不停重覆这句话,她无法理解,也更无法接受。
“告诉你,告诉你什么?让你成天担心我会不会死在半路上?”一句话,带着狠劲儿,阮喃瞬间被唬住,咬住嘴唇,停止了叫嚣。
将厌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被她知晓了,瞒没有能瞒得住,要是被她知道的话,这就意味着此后多了一个负担,而且,他并不想阮喃知道他出去参军的动机是为了反抗家族。
气氛正胶着着,忽然:“阮小姐!”
“找了你好半天,会议马上开始了。”有工作人员不放心,找了过来。
阮喃还盯着将厌,眼底红着,可是将厌却说:“回去吧,那裏需要你。”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得知真相之后,没多久大哥找到阮喃谈心。
“将叙哥哥,你找我。”阮喃刚从学校回来,就被大哥叫到了书房。
“小喃,听说你前几天参加了平安商行的企业活动,还在那裏遇见你二哥哥了,对吗?”
阮喃没有吭声,沈默着点头。
“小喃,很抱歉,其实,其实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可是小厌他不愿意告诉你。”
阮喃:“....”
“当年他去参军,也是有苦衷,一是为了应付主家那边爷爷安排的人,二是为了让你死心,也彻底让他自己断了念想。”大哥说着,似乎也很惋惜,但是没有办法,按了按有些疼的太阳穴,“他不想带着牵挂前去,你就是他的弱点。”
大哥这番话准备了很多年,现在终于能托出。
当年,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将厌对大哥说:“我想娶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哥皱眉。
“我这辈子娶的人,只会是她。”
“你别忘了,身后还有一个宗家。”
“行啊,那就出去当兵,等什么时候能和宗家那位爷爷抗衡了,我再回来。”
“小厌...”大哥很无奈。
后来么,他确实去了,很决然。
...
阮喃从大哥的书房出来,有妈子过来安抚:“小小姐,二爷当年为了不让你知道,不让你担心,才故意编了那些话来刺激你,好让你不会因为他而伤心。”
“一是为了应付主家爷爷安排的人,二是为了让你死心,也彻底让他自己断了念想,他不想带着牵挂前去,你就是他的弱点。”
...
这个秘密,其实家中仆人知之甚少,不仅如此,家中的管家也禁止她们在阮喃面前提及。
可是现在阮喃已经知道了真相,也没有必要藏着这些事。
自从那天在活动现场意外撞见,将厌就没有在阮喃面前再出现过,不过他近期确实一直都留在青市。
多年不见了,杜明和林远他们也都毕业有了新归宿,杜明英年早婚,林远接管了家裏的酒店产业,展青在隔壁f大读机器人制造专业,各种专利拿到手软。他们那几届,和阮喃熟悉的必定也和将厌渊源匪浅,而因为将厌的缘故,阮喃其实也在刻意回避他们。
将厌难得回来一趟,知道消息的兄弟们专门抽空出来陪将厌聚餐,也正是聚餐时,简堂带着阮喃去附近的清吧玩时,被他们几个意外撞上。
简堂为了弥补那天吃饭时的中途扫兴,专门找了一个时间带阮喃出来散散心。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一路上阮喃都在想着如何提分手,因为她彻底弄清楚了,她和简堂之间只有朋友的感情,毫无恋人的感觉,这么拖着对他们都不好。
可是她又恨着将厌,恨他骗了自己那么多年。内心覆杂的念头像是千缠百绕的蛛网,隐隐作痛。
他俩走进清吧的时候,杜明远远瞅着眼熟:“咦,这不是阮妹妹吗?阮妹妹身边的男孩子是?”
“你傻啊,小情人呗。”林少爷咧嘴笑道。
“哟,那就是妹夫了,咱们厌——”
“都有妹夫的人了,咱们厌怎么还这么没个正经。”
“妹夫?”将厌语气沈冽,透着一丝阴郁,他可不认什么妹夫,嗤笑一声,“对我来说,妹夫是像纸片一样可以随手扔掉的东西,不止如此,但也不过如此。”
在座的听罢,忽然觉得四面八方变得冷飕飕起来。
“厌哥...冷静啊,冷静....”
“不过,把阮妹妹一个人丢在这裏,也太不安全了,小男友一点儿都不称职——”
确实,此刻简堂又扫了兴。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简堂说要带她出来逛街,结果将她一个人丢在原地,他那该死的导师和学姐又在轮番轰炸。
“小喃....真是对不起。”简堂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可是实验方面国家和学校投入的资金很多,他不能松懈。
阮喃满脸都写着理解:“去吧。”手握在红茶杯子,还在考虑怎么样提出分手。
简堂满脸的不舍不耐,但是不一会儿还是拿着外套离开了。
“这就....走了?噗,啥人吶?”林远觉得莫名其妙。
阮喃现在孤零零一个人,她看着手边的酒瓶,忽然心一横,各种压力和凌乱的心情压得她喘不过气,于是干脆试着借酒消愁,可是她从未有过饮酒的经验。一整瓶的清酒被她咕嘟咕嘟喝完,脑子清晰了一瞬间,紧接着糊成泥泞。
见状,将厌眉头一挑。忽然,他紧赶慢赶地起身,他朝着阮喃那边去。
“欸?厌哥——”杜明不解地想拉住他。
“嘘。”林远制止了杜憨憨。
将厌明显是要去找那边的阮喃,身后的弟弟们见状都纷纷敛了神。
阮喃还想再喝,忽然酒杯被人夺去,她一楞,抬头,是将厌。
为什么每次窘迫的模样都会被将厌撞见,她忽然别过脸,想拿起包走赶紧从这裏离开。
可是被将厌轻松握住胳膊。
“谁准你来这儿的?”他问。
阮喃的胳膊被他桎梏住,熟悉的感觉,她的脑海一片泥泞,即便如此还是强行找回一点神智,她小声尖叫道:“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将厌笑笑。
一系列的事实在脑海中碰撞,阮喃恨他不告而别,恨他三翻四次招惹,随心所欲,不等将厌发作,她又赌气不已的说:“既然你出去当兵都不告诉我,我怎么样都和你无关!”
“无关?”将厌笑,“你是真大了,这样乱七八糟的地方都敢来。”
“喝了多少,说话。”
将厌捏住阮喃的下巴,阮喃醉眼朦胧,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下回要是再敢乱喝酒,看我怎么治你。”
“我不仅喝酒,我还要和别人上床——不要你管!”
这句话触及了逆鳞,将厌蓦的冷下眼:“上床?你就这么不自爱,白疼了。”
“不用你管!”
可是当抱着她回住处,一路上酒精发酵,阮喃的意识彻底模糊了。
阮喃哭着说要回自己的小房子,将厌拗不过,结果站在租的屋子前,又一次吻了她。
这个吻来势汹汹,阮喃惊慌失措,接着猛推开他,将厌作势还要再亲,被阮喃的胳膊撑住胸口,强行撑开了一道距离。
而简堂,被召唤回去后,以最快的速度做完任务,打算给阮喃一个惊喜,他来到阮喃的小屋前等待她回来,结果,抱着鲜花来看望阮喃的简堂,难以置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他们在做什么?
这个抱着阮喃亲吻的...是她口中那个被叫哥哥的人。
站在楼梯处,将厌註意到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简堂。他笑着将阮喃抱进屋裏,接着施施然出来。
“她是我的女朋友!”简堂朝他难以置信地大喊,花也掉落了在地。
将厌手腕处的青筋激凸,掩去那一点厉色,笑着走下一节臺阶:“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你不是哥哥吗?哥哥和妹妹又怎么可以这样...”简堂彻底崩溃了。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她从小养在我身边。”
“没有,没有血缘...可是,可是我们...”简堂已经无法牵动意识来接受这些:“可是我和小喃是真心相爱,为什么要夺人所爱?我和小喃在一起四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真心相爱?”将厌忽然联想起刚才阮喃那句和别人上了床,他忽然动了殊绝的狠心。
简堂的愤怒在将厌看来不过是小猫小狗的闹腾,挠痒痒似的。
他丝毫不管外面的小男友,兀自回房,想问个明白。
他想知道刚才阮喃口中的上床,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是不论他怎么问,阮喃都是一个劲的往他胸口蹭。
甚至还要抱着他,主动脱了衣服。
这无疑是勾引,无疑是往干柴烈火上浇油。
“继续,还是停下来?”
“小东西,真不乖,是你勾引我的。”
她醉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嘴巴裏喃喃呓语的还是:“二…哥...”
将厌的自控力轰然倒塌。
进去时的阻力一瞬间提醒他,这丫头又骗了他,但是已经开始了,停不下来了。
从头到尾是她主动的,将厌不是什么圣人,他也会□□也会因为她作践自己而失控。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雨打叶子,水珠迸溅四散,叶子弹跳深颤,一滴接着一滴。
阮喃最后浑身没了力气,意识不清地陷入熟睡。
将厌在上方看着她,“小骗子。”他叫。
“又骗我。”
将头深埋在她脖颈,到最后还是:“对不起。”
将厌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