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垂泪(中)
赵清宁听到墓道裏有动静,正想一指飞针射出,却见李莲花踏着婆娑步飞身而出。
“花花?”
“阿姐?”
二人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观音垂泪。”
“巧了,我也是来找观音垂泪,不过我找观音垂泪是为了和笛飞声做个交易。”
话音刚落,缩骨成孩童的笛飞声也从一品坟走了出来。
二人旋身回头。
“李相夷,果然是你。”笛飞声恢覆原本的身形,“整个江湖,果然只有你算得上我的对手,当年你输我半招,十年了,我们再来打过,看看你长进如何。”
“哎呀,笛盟主,你想和我打,恕不奉陪啊,再说了,你这内力还是省着点儿用,别等会儿功力还没恢覆,先把内力丢了。”
南胤墓室,自是南胤之物最多的地方,李莲花之前趁着旁人不註意拣了修罗草,又在角落点燃了一截无心槐,算算时间,也是时候发作了。
笛飞声闻言试图调动内力,原本虽没好全但已恢覆六成的磅礴内力石沈大海,只能调起些许气力,他咬牙切齿,“李相夷,你竟然给我下毒,没想到十年过去,你竟然学了些不入流的功夫。”
赵清宁将李莲花护在身后,直翻白眼,“什么输你半招,什么不入流!分明是你金鸳盟给花花下毒,东海一战胜之不武!”
笛飞声羞愤至极:“你羞辱我!我一直以为十年前我险赢你半招,没想到你居然是在中毒情况下和我打得?李相夷,我们再来打过!”
李莲花:“你的意思是这一切你都不知情?”
“我笛飞声还不屑于做这种事!”
“就算和你没关系,花花中毒一事也和金鸳盟脱不了干系。”
笛飞声让李莲花和他比武重新定输赢,赵清宁不耐烦极了,“我说笛盟主,你怎么和姓方的小子一样,喜欢强人所难啊?”
“观音垂泪我可以给你,不过我有事求你帮忙。”
“诶,不行,我也需要观音垂泪。”赵清宁拉住李莲花的袖子,她提出了另一种解决方案,“这样吧,我给笛盟主开个方子助他恢覆内力,花花你把观音垂泪给我?”
笛飞声不置可否。
李莲花传音入密:“阿姐,我在观音垂泪裏放了修罗草,你用的时候记得取出来。”
赵清宁眨眨眼表示收到。
“什么忙?”
“很简单,这第一呢,你帮我守住我身份的秘密,这第二,我师兄单孤刀的遗骨在哪儿?”
赵清宁在李莲花提及单孤刀之时就火速转身背对二人,生怕控制不住自己面上的表情。
笛飞声有些讽刺地笑笑:“我还以为你要我解散金鸳盟,或是要我不伤武林中人。第一件事我可以帮你,你自轻自贱我无所谓。第二件事我帮不了,你师兄死了十年,江湖乱了十年,我找不到他的尸体。
“当年金鸳盟杀了我师兄,抢了他的遗骨,我才与你东海一战,这十年以来,我一直在找他的遗骨,可我从未找到,以你的号令定能号召金鸳盟重查旧事,帮我找到我师兄。”
“你师兄被野狗吃了也不无可能,你要我杀遍天下野狗去找你师兄的骨头啊?”
李莲花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危险,“若真如此,笛盟主恐怕要跟你的至高武学说永别了。
一句话直接掐住笛飞声命脉。
就算笛飞声想抓李莲花强行逼他解毒,可他旁边还站着个武功看不清来路只能感觉内力十分深厚的女子,笛飞声经脉被封,硬碰硬讨不着好,只能略有点憋屈地吹响了金鸳盟的哨子,找来了他的左右手无颜。
“我问你,十年前单孤刀的尸首是由哪个仵作查验?”
“盟中仵作,以狮魂技法最高,狮魂幼年时曾被普渡寺的和尚收养,说不定回了普渡寺也不一定,属下可派人去普渡寺查探一番。”
“不必了,普渡寺百川院同山而建,我亲自去一趟就是,此事不必向旁人提及。跟盟中说我有私事处理,叫他们别来烦我。”
无颜领命退下,赵清宁这才转身,“笛盟主,接下来我开的药方,你可要仔细听清楚了,若是不信,自可传唤药魔查验。”
……
李莲花:“笛盟主,要不你看你先离开一会儿呢?我和我阿姐还有事要说?”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姐?”
“这就和笛盟主无关了。笛盟主光明磊落,想必不会偷听我和我阿姐之间的私密谈话吧?”
笛飞声啧了一声,不屑走开。
李莲花随即查看自己的衣裳,四下拍了拍,赵清宁疑惑道:“干嘛啊?”
“我在看我是不是被下了追踪粉什么的?不然怎么能每次都这么巧被方多病找到?”
赵清宁挎着一张脸:“你又碰上这小子了?”
“是啊。”李莲花忽然道:“坏了,这小子人还在裏面躺着呢。得把人带出来,阿姐你等我一会儿。”
赵清宁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飞速掠进墓道又飞速提着方多病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