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也冷笑,觉得笛飞声所言着实荒谬离谱,“笛盟主莫非是在说笑话,我师兄连婚事都未曾许过,又哪裏来的儿子?”
说罢,笛飞声扔出一封信。
李莲花拆开来看,天机山庄二小姐何晓兰写给单孤刀的诀别信,一纸道完前因后果。
他松开信纸,任由它飘落在地,喃喃道:“不曾想……师兄竟真有个儿子。”
但即便如此,李莲花依然没有答应笛飞声的请求。
笛飞声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是在震惊他师兄有了儿子,而是在犹豫。
“李相夷,看来方多病于你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啊。”
李莲花抬头疑惑:“笛盟主,我不知道你从哪裏得出的结论认为方多病在我眼裏很重要,我与他之间只是纯粹的利益往来,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你拿他威胁我,没有用的。”
人的好处都是靠对比得来的,李莲花通过横向对比周廷樾,觉得方多病实在不行,其所作所为也是一直在他雷区蹦迪,在他的好感临界点横跳,是以即使知道了方多病是他师兄的儿子后,他也没有多大感触,尤其是他师兄尸体真假存疑的情况下。
笛飞声气急:“李相夷,你好的很!”
不过李莲花说是这么说,到底还是怕笛飞声对方多病下手,毕竟方多病无事生非招惹他许多次了,笛飞声也不是什么好性儿的人。
果然,等他起身出门一看,方多病被笛飞声一掌拍飞出几裏地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李相夷,我已经在他体内註入了几道罡气,你若是不想他死,最好和我打一架。”
说罢,笛飞声就踏着日促离开了。
他皱了皱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无奈上前查看方多病伤势。
笛飞声所修内力刚猛,註入的那道罡气霸道无比,在其体内横冲直撞,若是不早日解决,真的会要命。
想彻底清除笛飞声的内力,要么用阴寒的内力,要么用灵丹妙药,此二者属性都必须为极寒。
他虽创造了与扬州慢属性相克的苏州快,可是方多病一向爱疑神疑鬼胡乱猜测,若是用苏州快替他解了罡气,他反而要怀疑,基于此,还是去找灵丹妙药比较靠谱。
至于赵清宁给的大还丹小还丹,与罡气相冲,吃下去怕是加速伤势。
李莲花只好餵了他一颗不好不坏的清毒丸,替他暂时压制了罡气,虽然清毒丸具体效用是解毒,可制作药丸的材料都是赵清宁搜罗的上好药草制作而成,平时吃上一颗,绝没什么坏处。
方多病躺了快一个半时辰,李莲花都准备亲自动手操持晚饭了,他才醒。
他醒来只觉一股刚猛的气息盘旋于他胸口,经脉也有些滞涩,他摸了摸全身,发现笛飞声给他造成的伤害并没有好,质问道:“李莲花,你怎么没把我治好?还有,那个自大狂怎么是笛飞声?你不是说他是你朋友吗?”
李莲花笑呵呵地翻了个白眼:“大少爷,你之前还说我是个假神医呢,我一个假神医又怎么能够治好你呢?再说了,他确实是我朋友啊,至于他是笛飞声还是阿飞,根本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那可是金鸳盟的大魔头!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我师……李相夷报仇!”
李莲花:“不是,方大少爷,你到底哪裏来的这么大执念要为李相夷报仇,说不准人家压根不想报仇呢?之前你也听我姐姐说过了,笛飞声武功高强,你究竟哪裏来的底气能说出杀他报仇的话。”
“而且导致李相夷身故的并不是笛飞声。”
是云彼丘,是肖紫矜,是四顾门,是……人心。
天下第一的李相夷,败给的从来不是碧茶之毒,而是人心。
方多病向来是说不过李莲花的,他只会胡搅蛮缠,现下只能讪讪地摸着头发,“那怎么办啊?我不会要死了吧。李莲花,要是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带回天机山庄啊,我不想死外面。”
如果是之前,方多病还能威胁他把他抓进百川院,可他亲眼目睹云彼丘自爆谋害李相夷的事后,方多病就隐隐觉得百川院日后可能会出事,再加上李莲花的姐姐赵清宁属实是心狠手辣,伶牙俐齿,方多病说说不过,打打不过,只好伏低做小殷殷恳切请求道。
“李莲花,你作为一个江湖游医,虽然没有武功,但这么多年能平安无事,肯定见多识广,你有没有办法啊?”
方多病早在灵山派时探过李莲花的经脉,得出的结论是内裏空虚,脉象虚浮,殊不知那只是他几年前从雪霁山庄藏书阁裏翻出来的隐藏武功的秘籍,试过之后觉得隐藏武功后面对敌人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最重要的是,还能不暴露身份。
自从今年入春后,他碰上的四顾门和金鸳盟老熟人比十年来加起来的都多,金鸳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真是离谱,他明明易了容还隐藏了武功,金鸳盟这群人到底怎么认出来的,不过万幸的事四顾门没一个人认出来,不然铁定会闹出许多事来。
“我又不是神仙,没法给你治啊。笛飞声给你註入的罡气,普天之下,只有三种办法能解。”
“哪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