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宁在地牢见到肖紫衿的那一刻,嗤笑出声:“我当是谁,这么胆大敢闯我雪霁山庄,原来是几只藏在阴沟裏不敢见人的老鼠。”
肖紫衿几人并未答话,只是愤怒又阴狠地死死盯着赵清宁。
赵清宁在椅子上坐了,疑惑地问含桃:“他们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含桃:“公子嫌他们聒噪,点了哑穴。”
赵清宁扬手一挥,内力凝结,解了他们的穴,偏头示意守在地牢的侍卫给几人上刑。
两刻钟后,几人还没松口。
倒是让赵清宁和含桃对几人刮目相看。
含桃凑过去弯腰悄悄和赵清宁说话,“姑娘,其他几个就算了,没想到肖紫衿嘴这么紧,倒挺有‘骨气’的。”
“肖紫矜明明可以光明正大拜访,却偏要夜闯我雪霁山庄,想来是心裏有鬼,恐怕说出去会对他名声有碍。这才不开口。”肖紫矜最看中名声,赵清宁知道寻常刑具怕是轻易不能让他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于是轻声细语吩咐道:“去,把最裏间牢房裏的刑具拿出来,天底下让人开口说话的法子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赵清宁说的刑具是她仿造大明锦衣卫东西二厂的刑具做出来的,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含桃带着人将刑具呈上后,赵清宁施施然起身,“都给我听好了,好好招待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肖紫矜几人果然没熬住出自锦衣卫的酷刑,几下就招待了,甚至将他们祖宗十八代家长裏短的小事通通倒了个干凈。
几人吐出的实话被记录成册于午后被含桃送到了赵清宁的案前。
“何璋……”赵清宁思索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四虎银枪裏下落不明的那个?”
“是。”
册子裏肖紫矜何璋等人为何而来交代的清清楚楚,南胤、万圣道、单孤刀的事也交代的清清楚楚。
为了陷害李相夷杀害单孤刀,肖紫矜等人夜闯雪霁山庄喜思其与,以为赵清宁手无缚鸡之力,可惜错算了雪霁山庄机关无数,赵清宁本人也是心狠手辣武功高强。
有了这本册子,还有无心槐、冰片、笛飞声阎王寻命的话等作铺垫,赵清宁觉得时机已到,可以将真相对李莲花和盘托出了。
她带着这本册子在如意馆找到了李莲花。
“花花,相信你也能看出来,这些年,我瞒了你一些事。”
“阿姐做事总有你的道理,我又何必追根究底呢。”
“但是现在,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册子被李莲花一目十行地翻阅,从刚开始的沈稳到之后双手颤动不已地捏着纸张眼眶通红不过是瞬息而已。
“我师兄没死。”李莲花苍凉地笑出声,“他果然没死。”
他不敢置信:“我找了他足足十年,一刻不敢忘,到最后,这竟然是场阴谋?”
他难过又哀戚,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滑落,看的人好不伤心。
赵清宁这回没有安慰他,只是等他哭完,平覆心情。
虽然此前已经有过猜测,可是真相一朝揭露,让李莲花接受从前相依为命对他很好的师兄竟然是幕后黑手一事,还是需要时间沈淀。
人都是需要发洩的。
赵清宁垂眸。
赵清宁悄然退出了如意馆,靠在了如意馆外一棵桃树下。
不知过了多久,如意馆裏的哭声渐渐停止。
李莲花因哭过一场声音沙哑,“阿姐。”
赵清宁这才推门进去,“怎么了?”
“单孤刀所图甚大,我必须阻止他。”
“合该如此。”
“他想收集四枚冰片打开罗摩鼎,用业火痋操控天下,我不能让他得逞。”
业火痋乃万蛊之王邪术之首,赵清宁倒很想知道南胤痋术和苗疆蛊术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雪霁山庄永远是你的后盾。”
“为今之计,只有先他一步,将冰片控制在我们手裏,这样,就算他有罗摩鼎,也无济于事。”
“何不一劳永逸,直接杀了单孤刀?”
“他到底是我师兄,我实在不忍心。”
“也行。”抓来严刑伺候看个乐趣也可以。
“南胤灭亡之际,有四名富商带着冰片逃往中原,看来想找到冰片,就得会一会余下三人的后代了。”
赵清宁又递来一封密信,是万圣道的暗桩琳琅传来的,李莲花拆开信封,只见信上写着“金玉黄权”四字,底下分别标註——金满堂、玉楼春、连泉、刘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