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语言之简练,重点之明晰,让赵清宁大为夸讚琳琅的业务能力。
“公子让你把这封信给我,有说要去哪裏吗?”
“公子只说有事外出,其余的请恕碧凰一概不知。”
赵清宁幽幽嘆了口气,料想李莲花定是赶赴京城阻止单孤刀去了,当下摊开一张空白信纸,又命碧凰研墨,提笔写了封信去往皇宫。
宗政雪衣坐在宜春宫小花园的亭子裏瞇着眼看着眼前拆开的一封信。
正要和雀奴说话,就见玉腰低眉敛目垂首从偏殿的门拐进了花园。
雀奴皱眉问道:“有事?”
玉腰从袖中摸出一卷密信,是刚从袖月楼餵养的信鸽处取下的。
“东家亲笔。”
雀奴接过密信,展开查看了一二,确认信上没有附着迷香毒药后才递给了宗政雪衣。
宗政雪衣将信摊开,与李莲花传来的信一并放在石桌上。
短短时间,她竟收了两封信。
一封让她帮忙进入皇宫,一封让她找业火母痋。
都不简单。
于是她问道:“二位,你们的意见呢?是先帮助公子进宫,还是先找业火母痋?”
雀奴疑惑道:“为什么要二选一?不能一起进行吗?”
宗政雪衣与玉腰异口同声:“啊这……”
然后,玉腰附和道:“你说得对。娘娘,不如就由雀奴去找母痋,你我想法子助公子进宫?”
宗政雪衣思考了一番道:“可行。”
所谓主家有事,下属服其劳。
雀奴行动力非常不错,借着丽贵妃的名头仅用三天就逛遍了皇宫各处边边角角,然后迅速锁定了几处可疑地点,最终在某天夜裏探访了极乐塔。
“什么人?还不速速离去。”有人隐在夜幕阴影裏发问。
雀奴冷声道:“我还想问问你是什么人呢?一直鬼鬼祟祟在这附近守着。”
“我是奉命看守此地的工部监造,你若是再不离去,休怪我喊人了。”
“你可以试试。”话音刚落,刘可和正要大喊“来人”,就被雀奴一个闪身掠到他身后,劈手砍在他后颈将他打晕,而后带着他一起下了极乐塔。
极乐塔中尘灰遍布,蛛网密结,一看就非常的有年头。
雀奴在通道裏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幅壁画。结合壁画所透露的信息与尸体的身份,雀奴得出了当今皇帝并非大熙皇室血脉而是后妃与南胤术师私通的产物的逆天结论。
雀奴想了想,若是皇帝身份曝光,血统不纯,岂不是给了单孤刀这帮人找事的借口与上位的机会?
于是她抽出短剑,划花了壁画。
通道尽头,赫然便是业火母痋。
母痋振翅的声音扰得人头脑发晕耳朵发疼直犯恶心。
她强忍不适忍住一脚将母痋踩死的冲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裏头装了雪山冰盐,虽然无法彻底杀死母痋,到底可以克制一二。
母痋到手。
丽贵妃宗政雪衣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如秋日裏枝头上的树叶,稍不註意,就会被秋风刮落。
宗政雪衣病了。
是装病。
所有的太医都来了,此刻全在宜春宫寝殿外候着等着为她看诊。
“我现在这个样子,门外那群太医应该看不出来我是装病吧?”
玉腰把了把她的脉象,虚弱地差点没探出来,“放心好了,太医们不会武功,看不出你是用内力装的。”
“如此就好,让雀奴放人进来吧。”
雀奴在寝殿门外站着,“诸位太医,娘娘醒了,请吧。”
雀奴领着众太医进殿,有意无意挡住太医院院首,让他只能在其余太医看完诊后探脉。
宗政雪衣从帷帐裏伸出白如藕节的手,太医们隔着丝帕为她诊脉。
然而正如玉腰所言,他们不会武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就在院首将要上前替她诊脉时,皇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