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五颜六色缤纷多彩的焰火在漆黑夜幕中绽开,和夜空中的花灯交相辉映,将中秋夜送上高潮。
行人纷纷停下脚步仰观焰火,兴高采烈,或遥指明月,或合十许愿。
此时,李莲花赵清宁正沿着护城河散步,两人手裏还提着从汉中城最负盛名的糕点铺子买来的桂花糕。
凉风习习,护城河漾起波浪,月光清凉如水,照得河水泛出银光。
赵清宁忽地心头一动,从游戏背包裏取出一支笛子,临风吹了一曲碧海潮生。
笛声荡气回肠,如碧波涌动,起调是云淡风轻,中间是惊涛拍岸,尾声是浪潮呼啸。
直听得李莲花心潮澎湃,眼前仿佛出现了宽广大海,随着笛音起落沈浮,他的境界隐隐松动似是想要打破桎梏,内力也有突破之势,于是沈下心来运转扬州慢。
一曲终了,二人同时睁眼,内力从李莲花周身荡开,在秋日的夜裏,在这个中秋,在汉中城,不属于这个时节的花居然全开了。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快走。”
李莲花和赵清宁分别运起轻功,一个脚踏婆娑,一个踩着点墨江山,纷纷往万花谷赶。
李莲花摘下几片竹叶朝生休开三个方位极射而去,阵法被破解,露出万花谷原貌。
两人飞速掠进万花谷在修建好的竹亭裏坐了。
等了片刻。
赵清宁开心道:“恭喜恭喜,花花,武功更进一步。”
“多谢阿姐。”李莲花稳固境界后同赵清宁道谢,问起刚才的笛子和乐曲,“那笛子是阿姐的武器?”此前从未见赵清宁拿出来过。
赵清宁眨眨眼,神色莫名:“应该算是吧……笛子是稀世珍品,乐曲是碧海潮生,是我昔日游蓬莱时有感而作。”笛子确实是武器,但却并非万花所有的雪凤冰王笛,乃是她用玄宗赏赐的蓬莱进贡的冷玉制成,她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碎玉”。平时兴致上来就会吹一吹,偶尔打打架,还挺坚固,至于璃光浮远和鲸落,在这个世界始终过于华丽惹人註目了。
赵清宁从背包裏取出璃光浮远和鲸落,李莲花直嘆道:“招摇,实在太招摇了。”
赵清宁点头应和:“所以我一般都用的笛子。”
李相夷和李莲花虽然是同一个人,却有着两种不同概念的美。
若说李相夷是“俊朗”的话,那李莲花就是“秀雅”。
赵清宁双手捧着脸颊盯着李莲花,“你脸上的麻点是怎么回事啊?”
李莲花摸了摸脸,道:“哦,这是普渡寺无了大师替我压制碧茶之毒金针刺脑留下的痕迹。”
“那我们改天得去普渡寺好好谢谢人家大师。”
“好。”
“给你。”赵清宁扔了一个粉盒给李莲花。
“这是?”李莲花旋开一看,裏头是白如羊脂的膏体。
“玉容膏。用来修覆肌肤祛除瑕疵缩小毛孔的。每晚一次敷在脸上,大概半月见效。”
“原来你这几天就是在做这种东西啊。你是不是准备把它放在回春馆卖啊?”
回春馆是赵清宁开的药堂,只抓药,不看病,如果非要请赵清宁李莲花看病,需要提前预约,不管大病小病,诊金都遵循了一个原则——穷人瞧病,分文不取;平常人瞧病,一律五两,富人瞧病,五百两往上,上不封顶,江湖人若是拿不出钱则可用消息和奇花异草来换。
当然,它虽然是个药堂,也出售女子所需的香膏妆品之类的,赵清宁靠这个赚了不少钱。
“是啊。”
两人一直在秦岭待到了第二年的春天,万花谷才终于修建完成,期间二人不是在晴昼海种花,就是在四周布阵栽树,还要忙着采买丫鬟婢仆迁居孤寡老人伪装成在万花谷住了数十年之久,饭食一应由赵清宁在汉中城开的云来客栈提供,都没怎么出过谷。
结果等两人从新建成的万花谷出来后,惊奇地发现经过天机山庄一番舆论炒作,由李莲花提供配方的“远山青”是万金难求,以至于二人存在天机山庄钱庄裏的钱是越来越多。
买下袖月楼应该是足够了。
两人又带着莲花楼启程了,不过这次不同的是,除了他们俩,还多了条狗。
这狗名叫“狐貍精”,是李莲花给取得。
李莲花是在万花谷外的阵法裏捡到它的,也不知它是怎么跑进去的,得亏李莲花内力深厚耳力惊人,试验新阵法的时候听到了类似小狗呜咽的叫声,寻过去时只见一只幼小的黄毛小狗四肢软倒在地,身上破了个大洞,血流不止。
李莲花看着奄奄一息的小狗,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当年坠海的李相夷。
扬州慢内力凝于指尖,缓缓修覆小狗的伤势,稳住了它流逝的生命力。
李莲花抱起小狗回到万花谷,找出绷带糊上药膏给它包扎,悉心照顾了半个月小狗才恢覆如初。
赵清宁是知道李莲花捡回来一条狗的,但是没抱到她面前,她也就没说什么。
赵清宁是有点怕狗的,但架不住这狗实在可爱,且她一向对毛绒绒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小狗又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崽,她试探地摸了摸小狗软乎乎的绒毛,一脸满足,“小狗取名了吗?”
“取了。叫狐貍精。”
“啊这,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