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宁见他不用内力点燃油灯,心想他是真的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无了声音从门外传来,“李施主,许久不见了。我给你去了这么多封信,你可总算是愿意见我了。”无了见屋裏还有一位女子,迟疑道:“这位是?”
“这是我阿姐,赵清宁。”
“原来是着手成春赵女侠,失敬失敬。”
“大师抬举了。”
“老衲听闻,云彼丘十年来自闭于百川院。老衲贸然猜测,他就是当年为李施主下了碧茶之毒的人。”
“和尚你猜的不错。”
“知你出事后,云彼丘后悔莫及,遂赶去东海寻你数月,未果。白院主找到他时,他竟无半分抵抗之意,当场被白院主一剑穿胸。幸好纪院主及时查明了,他确系为奸人所惑,并非真心要害你。于是就派人救下了他,留了下来。”
“可云彼丘十年来画地为牢,不肯宽恕自己。”
赵清宁听了这番话硬生生被气笑了,“笑话,被奸人迷惑,并非真心加害,画地为牢?不肯宽恕自己?云彼丘要是真不肯宽恕自己,怎么不以死谢罪,说的冠冕堂皇画地为牢,实际上还当着百川院的院主手握大权一点儿没委屈他!他但凡还有点儿良心,早就该自绝到地底下给被他害过的人赔罪了。做过的事,难道就因为不是真心,就可以原谅?!”
“百川院尽是些泥猪烂狗的玩意儿,包庇凶手,门主被下毒的事被瞒的死死的。”
无了被问住,半晌没说出话,最后只默默嘆了口气,讚同了赵清宁的说法。
“李施主,虽然你现在脸色看起来很好,但老衲还是得劝你,早日寻找碧茶之毒的解药啊。十年时间不多了。”
李莲花真诚地笑了,他伸出手腕让无了把脉,“和尚,我的毒一年前就解了。”
无了一探脉象,果如李莲花所说,“了不得了不得,李施主吉人自有天相,老衲能问问是怎么解得吗?”
“是阿姐替我解的。”
“赵女侠果然是着手成春啊!”
“大师过奖,还得多谢大师当年为舍弟压制碧茶之毒,才能让他等到我给他解毒。”
“和尚,我此次来普渡寺,是想为东海战死的五十八位兄弟立长生牌位,点往生灯。”
“天色已晚,寺中僧众早已歇下,二位施主也请早些休息,待明日我召集僧众替追随李施主的五十八位义士做法事。”
“赵女侠请随我到女眷住所休息。”
赵清宁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裏想难怪闺蜜谈起李莲花时总是落泪,这经历实在是过于惨烈。
想起云彼丘,赵清宁面目扭曲,早晚有一天,要让他尝尝李莲花受过的痛苦,就让他痛个五年再杀了他给东海战死的人给李相夷报仇吧。
第二天一早,赵清宁就赶到寺庙大殿,和李莲花一起参拜替五十八位义士祈福,僧众敲击着木鱼,口念往生经,共念了五十八次,李莲花双手合十,在心裏默念道:“诸位兄弟,愿佛祖保佑你们投个好胎,之前是我着相了,一直没为你们供奉香火立牌位,你们放心,我李相夷,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法事完毕,李莲花武学上又有突破。
赵清宁人都麻了,不过好在这次李莲花突破时克制了自己的内力,不然继汉中城满城花开后扬州城满城花开,想不被人註意都难。
赵清宁给普渡寺捐了三万两,说是要报答无了的恩情。
二人下山时用了轻功,因为赵清宁眼馋情报机构太久了,对袖月楼真的是垂涎三尺。
“弄影姑娘!”袖月楼老鸨惊叫道。
李莲花偏头喷出一口茶。
赵清宁脸色僵硬,“冷袖,你这袖月楼经营多久了?”
“姑娘,袖月楼在扬州经营快四十年了。”
赵清宁看了看约摸三十五岁上下的冷袖,“四十年前,你才不到十岁吧?”
“姑娘,之前袖月楼不叫袖月楼,只是因为我和心月才改叫这名的。”
哦。一个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个舞低杨柳楼心月。
“那我买你这袖月楼需要多少银子?”
“大概,连楼带人一起,至少,三十万两?”
“花花,给钱。”
“哎哟,姑娘,公子,你们真是爽快人,从现在开始,袖月楼就是你们的啦!”
“别急,我还需要你替我做事。附耳过来。”
冷袖听完,知道她是想建立一个情报所,于是拍着胸脯保证绝不让她失望,让她过一个月来检查她的训练成果。
“对门江山笑生意如何?”
冷袖不屑,“也就那样。”
那就是不错了。
“买下江山笑需要多少银子?”
“大概和我们袖月楼一个价位?”
赵清宁又去了对门豪掷万金买下了江山笑,为此李莲花还笑道:“江山笑与袖月楼互为竞争对手,你把它们都买下,旁人不晓得,来回走动,这钱左手倒右手,还是到了阿姐手裏。”
“知道就好。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