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将临
扔下脸色忽青忽白,心中思绪万千的丁枫,花无暇神清气爽地回了房。果然,自己的快乐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他把房裏的两张床拼了起来合成一张大床,舒服地躺下。花无暇向来以为,人要处在最放松的环境下,思维才能更有效地转动,
“急中生智”或许有,但更多的却是脑中一片空白。
原着中丁枫留下的棺材,恰恰为楚留香等人提供了一丝生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吗丁枫的身后,就是蝙蝠公子,花无暇可不相信原随云会犯这种错误。何况,还有金灵芝,
“火凤凰”金灵芝若是真的葬身大海,以“万福万寿园”金太夫人之能,难道会弄不清楚谁是害死她最小也最疼爱孙女的罪魁祸首在这个江湖上,能惹得起金太夫人的人还没有出现,就是蝙蝠公子也不能。
如此说来,金灵芝想必也知道勾子长的箱子裏放是的火药,因为若是有人打开箱子的时候她在一旁,难免也会被牵连,就算侥幸不死,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容颜被毁也许还不如死去,毕竟不是谁都能像秋灵素一样遇到任慈的。
也许,那几口棺材,只不过是让金灵芝和楚留香等人共患难的一个契机,为了之后金灵芝的背叛做准备。原随云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少女的感情是他无法控制的,而共患难恰恰是一对男女增进感情的大好时机。
花无暇在床上阖了会眼,就起身往货舱走去。
水箱不出意料已被打破,食物倒是原封未动。到货舱的路上除了霉味,还增加了另一种味道,死人的味道。花无暇面不改色往棺材中看去,又哪裏有丁枫的尸体而在舱内一个角落,静静放着勾子长那黑色的箱子。
百多斤的箱子,花无暇提着也有些费力,他用手指轻轻擦过,发现箱子倒是干凈得很,索性用两只手抱着一路上了甲板。
路上遇着了楚留香一行——货舱要到甲板必须先经过后舱的房间,花无暇还未走到楚留香身前,就把箱子抛出笑道:
“接住!”
楚留香一引一带,手掌似是轻柔地抚摸了箱子的侧边两下,就轻轻巧巧,平平稳稳地接了过来。这一招“四两拨千斤”会的人也不少,但能像楚留香这样神态自如,动作优美的花无暇也只见过两个,第一个当然是石观音。
英万裏讚道:
“好!”
花无暇见礼道:
“见过英老前辈,见过白兄。”
白猎奇道:
“你认识我”
花无暇笑道:
“白兄乃是熊大将军麾下的第一高手,练的混元一气童子功,内力之强,关外已无人能及,如此英雄,在下岂能不识”
白猎道:
“不敢。”
被无视了的楚留香按捺下摸鼻子的冲动,道:
“不知花兄从何处得到这个箱子”
胡铁花也叫道:
“这不是勾子长的箱子吗”
花无暇笑着地扔下一颗炸弹道:
“你说这箱火药”
胡铁花惊道:
“火药”
花无暇缓缓道:
“不错,足以开箱子的人粉身碎骨的火药。”
楚留香实在没忍住摸了摸鼻子,道:
“无暇就对我如此信任”花无暇说这是火药,楚留香自不会怀疑,可是火药这东西不是应该轻拿轻放若是刚才一个不小心没有接稳,站在一起的这些人岂不是都要遭殃
花无暇眼中全是笑意,道:
“我自然是信任楚香帅的。”
英万裏道:
“花公子是从何处得来这个箱子”
胡铁花道:
“不错,小花苞莫非碰见了勾子长那厮”
知晓自己被勾子长骗了以后,胡铁花对他就很不客气了,这原也是人之常情,任谁被一个自以为是朋友的人骗了以后,心情都不会好的。
花无暇还是笑着,一点也不觉得他即将说的话是如何惊人一样道:
“勾子长和丁枫都已经离开这条船了,水箱全都破了,他们还留在这裏又有什么意思呢”
胡铁花简直要跳起来,急声道:
“什么”
楚留香嘆了口气,道:
“丁枫,果然是丁枫。”
张三道:
“丁枫不是死了么”
楚留香又嘆了口气,道:
“死人覆活的事,其实我已不止见过一次了……”
胡铁花抢着道:
“不错,那‘妙僧’无花,也曾死后覆活的。”
白猎忍不住问道:
“人死了真能覆活”他自幼生长在将军府,对江湖中的诡秘变化,自然了解得很少。
花无暇幽幽道:
“人若真的死了,自是不能覆活的,但世上还有一种死法,叫做诈死!”
英万裏忽然道:
“恕我直言,花公子莫非早就知道这丁枫没有死”
花无暇道:
“不错。”
英万裏道:
“那水箱被打破之事花公子想必也早已知晓”
花无暇道:
“若我是丁枫,水中必然已有无色无味的毒药。”